苏令宜刚和郭悦陶他们分别,独自走上过街天桥,手机忽然响起。
明明是一串陌生号码,但她直觉会是某个人。
“喂。”
“苏令宜。”陆云成的声音传来,单刀直入,“你的预言应验了。我的结局很惨。”
苏令宜握紧手机,没有出声。
“我亲手杀了陆德。”他轻轻笑了一下,毫无情绪地说:“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是逆子。”
“陆云成,你需要我报警吗?”苏令宜打断了他的话。
“我报过警了。”
陆云成语气有点欠,“苏令宜,我不会给你把我送进去的机会的。”
苏令宜:“我以为你会想让我送你一程。”
“哼。”听筒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丢落在地,“当初你跳海的时候,后悔过吗?”
“不后悔。”
“是吗?你不怕自己淹死吗?”
“怕。”苏令宜掀眸望向天桥下的车流,“但我不想看你赢。”
“哈哈。”陆云成笑了笑,“同样,我也不想看你赢。”
“可你已经输了。”
“嗯,但我没有彻底输到你手里,我自己报的警,不是被你们抓到的。”
苏令宜站得有些累,于是一手扶上栏杆,“如果可以安慰到你,你随意。”
“和你聊天果然无趣。”陆云成没了兴致,想要挂电话时,忽然补充:“苏令宜,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在陆家相遇。否则,我一定还会害你。”
远处,几辆警车呼啸着穿过夜色。苏令宜站在天桥中央,今夜的风大得好像在悬崖边,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静静伫立,直到警车的灯光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走下天桥。
回到家时,陆韫言坐在沙发上,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回来了。”
“嗯。”苏令宜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脑袋靠上他的肩膀。
“陆云成给我打电话了。”她轻声说:“他杀了陆德,已经报警自首了。”
陆韫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苏令宜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好累。”
陆韫言低头看她。
“在现实里工作生活已经很累了,穿进书里也很累。”她闭着眼睛,自言自语,“走到哪里都逃不过当牛做马的命。”
陆韫言:“回去之后,多招两个特助,慢慢培养,以后事半功倍。”
苏令宜睁开眼,仰起脸看他,嘴角微微翘起:“陆总,我是不是你带过最好用的特助?”
陆韫言挑眉,“你觉得呢?”
苏令宜认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肯定好用。我多全能啊,日常工作是我,陪你出差应酬的是我,你都快把我压榨干了……”
陆韫言低低笑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脸上,“比我现在还压榨你吗?”
苏令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伸手去推他:“陆韫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她羞恼地想躲,却被男人一把扣住了腰。
“躲什么?”陆韫言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可比以前全能多了。”
“不仅是工作,而是各方面……由里到外的全能。”
苏令宜:“……”
“人怎么能这么厚脸皮。”
陆韫言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头去咬她的唇:“我很想你。”
“苏令宜,我很想你。”说话间,他身体贴了上来,“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她闭上眼。
“那你该做什么?”陆韫言问。
苏令宜睁开眼,抿着唇瓣,“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韫言笑,“令宝主动点,嗯?”
“要求好多。”苏令宜委屈,却还是主动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陆韫言享受着她的吻,怕她不舒服,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配合她的呼吸。
吻了没一会儿,苏令宜就累得不肯动了,自顾自枕着他的掌心喘气。
对上他灼热的目光,苏令宜缩了缩脖子:“我主动吻你了。”
“不够。”见她一脸迷茫,陆韫言拉着她的手向下,停在腰际,“你帮我。”
苏令宜不再扭捏,手指一动。
她刚想等他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又被他困住。
“今天全部由你主动。”陆韫言重新吻上她的唇,“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开始。”
“陆韫言!”
“嗯。”
“力道可以重一点。我受得住。”他很认真地建议。
“我真想……”
没等她说完,陆韫言又堵住了她的嘴:“你还是哼哼唧唧的时候更好听。”
以前觉得夜晚转瞬即逝,可今晚格外漫长。
不知疲惫嘛……
陆韫言从身后抱住她,低声笑:“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苏令宜把脸埋进枕头,大脑一片混沌空白。
“这就是我的作用。”陆韫言揉着她的肌肉放松,“身体力行得让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困……”
第一次让苏令宜抱怨没用的陆韫言,终于发挥了作用,她闭上眼睛在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