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站在离付卿两步之隔的距离:“竟能瞬间完成如此规模的结界,年轻人,你是何门派?”
付卿看着眼前老者,推测此人应该就是青泉观观主程恪,便向他行礼道:“程观主,在下城外散修。”
“散修……”程恪打量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背后传来向晚松的声音。
“师傅。”
程恪撤开一步,向晚松看清了程恪对面的付卿。“付道长。”
“哦?你们认识?莫非此人就是你方才所说的散修?”
“不是,但是那名道长和他也是相识。”
“没想到这江南道修中竟是卧虎藏龙,看来我这些年闭门养病倒是信息闭塞了。”程恪说罢看向付卿,“这位道长尊姓大名?”
“晚辈付卿。”
“付卿。”程恪念了一遍,“不知付道长师从何人?”
“师傅他老人家为人低调,不愿扬其名号。”
程恪听了点点头,“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再追问了。”
付卿同二人作别后离开,程恪眼神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这场暴雨一直下到夜里丑时才停,守在城中各处的青泉观弟子看起来都已疲惫不堪。
晨光穿透天幕巨大的结界,丹曦又迎来清晨。
何老板翻烤着泥炉里的烧鸡,鸡肉表皮在炙火中变得酥酥脆脆,鸡肉的香味顺着灶台上的烟囱远远飘到街上。
“烧鸡好啦!”何老板熟练地将烧鸡切开,酥脆的外皮如纸般划开,再撒上用干葱和香料磨出的调味粉,店中等待的食客们纷纷卷起袖子摩拳擦掌。这小小一方香气缭绕的烧鸡店,似乎让人把昨日那场暴雨都暂时遗忘了。
香喷喷的烧鸡被店小二端上了桌,付卿看着酥脆外皮上的油花出神,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和周围大快朵颐的食客格格不入。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一名食客,她对忙活的何老板道:“一份烧鸡,打包。”
何老板认出这声音是她的老顾客之一,抬头应道:“好嘞。”
一同认出这声音的还有付卿,他抬头一眼,看到对方侧影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僵硬地将头低下。
桌面的木纹交错像缠在一起的细线,付卿盯着这一片盘根错节,心中挣扎如藤蔓交织。
何老板将烧鸡递到对面人手中,那人提了烧鸡转头正要出店门,没成想竟被人拦下。
新夏和初阳本约了付卿在此见面,二人没想到竟在门口遇见千吟。
“千吟姐!”见到千吟,初阳激动不已。“太好了,我们正想找你呢!”
千吟帽檐下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找我什么事?”
新夏看了看周围,“我们去里面坐下说。”
“有话就现在说。”
新夏压低声音:“是关于命案的事情,我们想找你帮忙。”
“找凶手?”
两人立刻点头。
“不帮。”
两人没想到会被千吟拒绝,震惊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
“上次的失踪案我参与已是破例了,这次我不会再多管闲事。”
“这怎么是多管闲事呢千吟姐,你可是整个丹曦的大恩人。”
“大恩人?我不喜欢这个名号,告辞了。”
见千吟要离开,新夏和初阳面面相觑,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留她。
千吟刚踏出几步,向晚松出现在门口拦下她的去路。
千吟挑眉,“怎么?诸位道长今天都来堵我,这是把我当凶手了?”
新夏赶紧解释:“千吟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找你帮忙。”
千吟眼神落在向晚松身上,“向道长如今的想法也与昨日不同了?”
向晚松面露歉色,“如今情况与昨日不同,恕在下无法做到昨日所承诺那般。经过昨日整整一日的消耗,青泉观众弟子都消耗颇多,眼下这结界最多撑六日,六日之后,我们的力量都会耗尽,到时若是再遇上昨日那般暴雨,整个丹曦恐怕都会被溶成灰烬。”
“你知道这雨为什么就在丹曦下吗?”千吟看着空中的巨大结界问。
“啊?”新夏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向晚松思索后答道:“因为凶手一直留在丹曦没有离开。”
“对,那凶手为什么要一直留在丹曦呢?”
向晚松陷入思考,几人间一时又沉默下来。
千吟率先道:“既然你们要我帮忙,那我就直说了,只怕这答案你们接受不了。”
向晚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一向不显情绪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你……但说无妨。”
“很简单——”千吟视线从向晚松、新夏、初阳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凶手就是你们青泉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