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她忆起曾经自己的人。
其实她被说动了,和他所说的内容无关,只因这话是他说的,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
“与我何干?”
“百姓生活安定,经济富饶,十方荟萃的生意也会更好。”
“我不在乎。”
付卿抬眼看她,眼神明亮透彻,“你不是十方荟萃的老板吗?”
千吟锐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试探我?”
“是。”付卿坦然承认。
“这一招是学的我吧?”
“抱歉。”
“你怎么知道的?”千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两人相处时的细节,细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直觉。”
千吟听了这话心里腾上些许怒气,她原以为是自己哪里疏忽了,原来只是这人凭直觉的猜测。
“若你将此事告知第三人我会杀了你。”
“我不会说的。”
此人的话总让她下意识地信任,千吟不想他看出自己这一想法,错开眼神冷声道:“走吧,去找向晚松。”
园子里的屋檐已被方才的怨雨侵蚀得残破不堪,如同杨裴早已被忌恨虫噬的心。
付卿已用法术寻得了向晚松所在,众人走进这座凋零的楼阁,向晚松正靠坐于墙边,闭目不动,胸口横亘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将蓝衣染得鲜红。
“向师兄!”初阳唤了一声,声音已经哽咽。
千吟蹙眉,“小点声,他没死。”
新夏初阳听到这话急忙跑过去在向晚松身边蹲下,探他气息,无;又探他脉搏,亦无。
初阳又哽咽起来,“你骗人,他呼吸脉搏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听了你这话都要被你气醒。”千吟先讥他一句,又道:“你师兄很聪明,他给自己施了假死之术。”
“假死术?”新夏和初阳两人皆是一愣,两人对此术闻所未闻。
“看来你们两人从未习过,想来是你们程观主独授给向晚松的了。”
“千吟姐,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新夏仰头看向她问。
千吟对上她明净眼眸,嘴边那句“废话真多”变换成:“我曾见过此术。”
她对两人道:“让开。”随即抬手用金光笼住向晚松伤口。
杨裴下手准而狠,若非向晚松反应快,这一击势必会穿过他的心脏,现在伤口虽避开心脏,却也是极大的贯穿伤,凭人类的法力,未必会治好他。
那金光正疗愈着伤口,突然一阵黑雾从伤口中四散而出,竟在空中变成咒文向千吟扑来。
千吟并不知此前法杖上咒文是尹赋怀所置,只以为此举是杨裴故技重施,正欲施法相挡,那符咒已被付卿拦下。
付卿这一拦,那些咒文一下似活了般更换目标,呼啸着往付卿身上缠去。
付卿运力相挡,不想竟丝毫不起作用,那些咒文如同活物般扭动着钻入他的衣袖,缠上他的手臂、身躯。
千吟眼见此景,气道:“你疯了!你引它做什么!”
“我——”
“这是祭咒!活时下咒,死即生效,此咒与初始载体同生共死!”千吟盯着他一字一字道。“现在只要向晚松活着,此咒就会一直留在你身上!”
新夏急忙道:“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解此咒?”
“夙愿得成,此咒得解。”千吟扫了地上的向晚松一眼,“杨裴的夙愿,定是想要向晚松死。”
她突然抬手朝向晚松挥出一道气刃,直奔向晚松咽喉,付卿及时反应出手挡下这一击。
千吟声音极冷:“杀了他你的咒就能解了。”
付卿摇头,千吟心中怒火更盛,甩袖要走,被新夏拦下,“千吟姐,求你别走!我知道你是担心付大哥才生气的,你一定有办法解开咒语!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我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向晚松。”
新夏急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千吟回头看了付卿一眼,叹了口气,“罢了,先看看咒文内容是什么吧,以杨裴的歹毒心肠,估计会让你七步吐血。”
千吟用尖锐的话语掩饰着心底腾出的担忧。
付卿挽起衣袖露出手臂,黑色咒文沉睡于上。
千吟盯着那咒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看她这表情,初阳的心悬了起来:“付大哥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