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
“你们!我根本没打伤你们!”
闹事的人不依不饶,作势要掀桌子,“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原来是讹伤药费的小混子。
我搂紧糖葫芦,微微弯腰在草帽儿耳边说道,“你的功夫学到哪儿了,教你练拳脚可不是为了挨打的。”
身体有些颤抖,草帽儿握紧了拳头,他露出凶狠的表情,“你们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只见草帽儿后撤一步,猛地扑向那几个混混,以极快极准的招式将其揍翻在地。那几个倒地嚎叫的混混想跑,我大喝一声,“二十两,不缺胳膊断腿可不行。”
我使了个眼色,草帽儿一步一步逼近那为首的已头破血流的混子头,举起拳头给对方一顿胖揍,直打得对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求饶。
我凑近问,“你们要多少伤药费?”
“不,不要了。饶命。”
“嗯,这附近围观的人可都听到了,你要是日后再来要伤药费我们可不认了。”
混子连滚带爬逃了个干净,围观的人这才散了。我帮乔娘把桌子凳子扶起来,坚强的女人不停抹眼泪。草帽儿收拾完,低垂着头,像犯错了一样站在我跟前。
糖葫芦说,就是他们骂她和哥哥没有爹。
嘴唇都快咬出血了,草帽儿精瘦的身体紧紧绷着。
“下次他们再来你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我帮糖葫芦擦干眼泪,说道,“要是徐鸮碰到这事儿你猜他会怎么干。”
抬起眼睛看着我,草帽儿双眼通红地摇摇头。
“他会把他们都宰了。”我拉住草帽儿沾血的手,说道,“当然,会以更讨巧的方式。下次别再犹豫,不然敌人的刀就会砍到自己头上。”
用力点点头,草帽儿将糖葫芦抱过去,“我会的。一定。”
乔娘打起精神勉强露出笑容继续做馄饨,日子再艰难,总得过下去。
我有些意外看到男人,他站在街对面,并不是刚来,也许站了许久。
缓缓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男人要了一碗没有馅儿的馄饨汤。
“你就别吃了。”
“知道,我出来散步消食的。”
“常客?”
我看了一眼赵泽荫,“嗯,你路过?”
“原本打算去喝酒,看了一出好戏酒瘾过了。”
“冷血,也不帮忙。”
笑了起来,赵泽荫尝了一口馄饨,“你处理得很好不是么。”
“我没带钱,不然会拿钱摆平,手上抱着个小娃娃还是有些怕。”
“明明已经身居高位了,却还是没有学会用权势保护自己,结交的也多是市井小民。黄一正,我越来越不懂你。”
我长叹口气,“不需要懂我,我并不是什么有内涵的人。”
“味道原来是这样的么,走吧,陪你走走路。”
沿着玉京河往远处走,我看着如昼的灯海,繁华的锦州依旧有晦暗不明的地方。
“看你们今天聊得挺开心。”
“不会再有交集了。”趴在栏杆上,我望着顺河而下的花灯,“我们不是一路人。”
“年轻有为,锋芒初露,季寒山以后会有很多崭露头角的机会。”
“就像我把阿卡娜夸上天你也不会心动一样,有的人见第一眼就知道结局了。”
抬起我的下巴,赵泽荫的眼睛里有光,“我的结局呢?”
“无限光明璀璨。”
“……感觉你在信口胡言。”
我拉住赵泽荫的手,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感觉。”
“什么时候?”
“冬天,你刚回京,走在还没扫雪的丹枫道上,大步流星,身后像有光一样,是了,是白雪的光。”
“……那你在干什么。”
是啊,我当时在干什么。
“忘记了,哪里还记得那么多细节。”
突然轻轻搂住我,赵泽荫笑道,“饶了你,今天我就不追问你了。”
“要是被人看到我们搂在一起怎么办。”我闻到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你不是已经喝过酒了。”
低头看看我,背过身去将我挡在黑暗中,赵泽荫在我唇边吻了一下,“喝了点自己酿的葡萄酒。看到就看到了,谁敢说什么?”
“话说回来公主不会是你安排来我府上的吧。”
“嗯,是我,我怎么可能让她住我家里!”
我在赵泽荫腰上扭了一把,“你家那么大,住一下怎么了?!”
“往下,不是告诉你我的弱点了。我不想和她有扯不清楚的关系。”
我笑道,“你记得付费,我家人少,照顾客人还是很费劲的。”
“你亲自来找我讨我就给。”
“不和你斗嘴了,我回家睡觉,明天还得进宫去。”
“慌什么,我会送你回家。”
我有些犯困,谁知道赵泽荫聊上劲儿了,“行吧,你给我讲讲,吕遇婉,还有她表妹齐霖,你中意哪个,或者今天露水山下你看中谁了。”
松开我,赵泽荫拉着我往回走,“还是吕遇婉吧,她比较安静。”
“你别说,她确实很适合你。但离你纯情丰满主动的标准好像有点点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