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那就别求了,凑合凑合得了。”
没再接我的话茬,赵泽荫也没送我回家,因为徐鸮来接我了。
自从阿卡娜主仆三人搬进来,我家里变得吵吵闹闹,就连徐鸮也有点受不了了。
这天一大清早天蒙蒙亮,我被院子中的嘈杂声吵醒了,我问阿卡娜要住到什么时候,她说,我把徐鸮让给她她就走。
“你不是喜欢赵泽荫吗?”
这个大眼睛的公主撇撇嘴,“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了,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你还挺豁达,这么快想通了,别怪我多事,嫁给他你一定会后悔的,他是亲王,以后一定会妻妾成群,够你烦恼,不如回小车国做个快乐的公主。”
相处了几天,我发现阿卡娜除了有些闹腾,还算是个实心眼的姑娘,又很讲义气,重要的是她真能喝酒,徐鸮都差点被她喝倒了。
“那是,谁敢欺负我,哥哥会把他捆起来喂狼!”
“所以你到底啥时候走。”
阿卡娜冲我做鬼脸,“给我徐鸮我就走。”
我气得两眼一黑,难得一个好好的休息日我却被迫在家受气,我越想越气,想到罪魁祸首在家逍遥自在,浑身不得劲,头发都没梳就风风火火去算账。
这会儿天还早,何峰见我来了有些吃惊,他都没进去通报一声就引我进了亲王府大门。
看何峰恢复得不错,我问他最后那个和祝山枝一伙的刺客如何了,何峰只说,他们两个不是刺客的对手。
说着小伙子竟然脸红了起来,我最近大吃一惊的时候实在太多了,感觉嘴巴时不时因惊诧而张大都有些发酸了。
“你不会喜欢雪客吧。”
这下好了,何峰的脸如同着火了一样,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半晌他才问,“她,她叫雪客?”
搞了半天,连人家姓甚名谁都没搞搞清楚。
“吵什么一大清早!”
“将军,黄大人来了。”
打着哈欠走出门,赵泽荫虚眯着眼,何峰见状不对连忙逃了个干净。我怒气冲冲大步跑过去,想一把扯住赵泽荫的前襟,可这个人一天天袒胸露怀炫耀他那几块肌肉,我无处下手,只能踮起脚吼道,“你能不能劝劝公主回去!她缠上徐鸮了!这几天我头都快被他们吵炸了!”
“……黄一正,谁叫你来的。”
我恶狠狠道,“我难得休息一天,别说睡懒觉了,就是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都不行,公主到底来干嘛的,你她找到了,和亲的人也看了,到底什么时候走嘛!”
慢腾腾伸个懒腰,赵泽荫脱掉外衣,走到武器架前,“知道我被缠上的感受了吧。”
说着赵泽荫竟然练起了武。我哭笑不得,好好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今天进宫去!
打定主意要走,赵泽荫突然挥起长枪向我突刺,他的枪尖离我胸口只有一寸,一股劲风吹向我。
面无表情,没有戏谑,没有微笑,赵泽荫稳稳握着枪,胳膊上青筋暴起。
“这么急着要给我开膛了?”
“换成别人,胆敢把我吵醒尸体现在已经凉了。”
我推开赵泽荫的枪,冰凉锐利的枪尖,稍用力就能刺穿我的身体,“阿卡娜来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
“她是个豁达的姑娘,想必你明确拒绝她了她便不会缠着你,说是好奇丁半夏,可也见过了,无缘无故在此逗留,王爷,你不会真当我是傻子吧。”
背过身没理我,赵泽荫又换了刀。
我冷哼一声,抬腿便走,还没走出院子,刀就架在我脖子上。
“叫你走了吗。”
我缓缓转过身盯着赵泽荫,又是那熟悉的,带着审视和轻蔑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能决定我生或者死的只有皇上,而你——不行。”
后退了几步,见赵泽荫一动没动,我扭头离开了亲王府。
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走在路上思考了很久,是了,我高估了赵泽荫对我的忍耐程度,果然是阴晴不定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红线在哪里,就算有了可以称之为亲密的关系,也仍旧没法真的接近他。
想起明途对我的再三劝告我心有不甘,他是真的了解他的二哥,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诱惑他,权势不行,美色更不行,除了等他主动别无他法。
我心里骂道,出家去吧,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回到家,我看徐鸮生无可恋坐在屋顶,朝他招招手。
“套话?别看他们闹哄哄的,嘴巴很紧。”
我搂住徐鸮的脖子,低声道,“就看你的能耐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知道了。”
给徐鸮安排了事儿,我准备进宫去。
这些日子明途基本都召燕贵人侍寝,这等恩宠可以说仅此一人。玉珍见我来了颇有些意外,她告诉我昨儿明途歇在永宁宫,这会儿才刚刚起床。
昔日的小燕子摇身一变成了最得宠的燕贵人,整个人像是变了一样,初获荣宠的感觉让她甘之如饴。
明途好像没太睡好,一路都在打哈欠,“怎么了,谁惹你了。”
侍卫和太监宫女们不远不近跟着,走到未央台时,我和明途一起登上去,高处有风,终于不那么闷热了。
“这次小车国求亲,他们国内阻力也大,毕竟有卑陆在侧,夹在中间确实难办。”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阿卡娜太反常了,想提前看看嫂子长什么样只是借口,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明途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房屋,整个锦州尽收眼底,“再观察一下吧。哎,有点烦人了,又多了个小燕子,一天天的。”
我拍拍男人的背,跟着叹口气,“稍安勿躁,我暂时也不清楚她奔着什么来的。”
有些丧气,又有些不甘,明途握住我的手一脸埋怨,“够了,和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让我觉得煎熬。”
“哎,你要学会享受。”
“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我最近太忙了,自己都没时间玩哪里顾得上你。”
赵明途别过脸去,嘟起的嘴都能挂油壶了,“吝啬的家伙,不带我玩,最近也不让我亲,你就只想了我一天。”
“我去太医院了,难得想清静一下。”
“玥儿!”明途从我背后抱住我,小声道,“别生气,我也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