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整理好了情绪,他再度与立惠对视。
“你就该是你自己的样子,立惠。”
是这样吗?那双绿色的眼睛——和自己对视,即便略带闪躲,但是,依旧目光笔直地与自己对视。这么说的话……她想,就好像无法假设乾做出太体贴的事来。夸张的嘘寒问暖、甜言蜜语一类的,虽然自己也十分渴望,但若是真的他做出这样的表现,她反而会怀疑是怎么一回事……我喜欢的就是面前的贞治君而已。她的心怦怦直跳。这么说来,也可以理解为他所说的是,喜欢的是本来的我吗?
“那……如果和贞治君你预期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办呢?”
“为什么要假设以后?”
那双绿色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她。“去假设没有根据的未来毫无意义。”他说,“没有发生的苗头,起码在现在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假设的话……”
“但是没有预兆。”
他一口咬定,好像从根本上就无法理解立惠这种焦虑未发生之事的行为。果然还是——在这方面,理念完全不相同吗?比起操心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自己,乾更专注自身和现在。那是杞人忧天。以前也聊过类似的事情,那时乾一口笃定。那么,他也会有杞人忧天和无端焦虑的的时候吗?没由来的,立惠的思绪又飘向远方。“……我知道了。”她尝试将自己代入到乾的思维中去。
那么,可以将他刚才所说的,当作是再一次对现在的自己的承诺吗?
毕竟告白时,他说100%不会让距离或其他什么因素成为阻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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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想听到那个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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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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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惠披在身后的长发被风轻轻吹动。她踮起脚尖,紧紧抓住乾的衣袖,用几乎要钻进他绿色的双眼的气势冲到他面前,不让他躲开视线。“那么,贞治君,”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过分用力,连攥着他衣袖的手指都在不断发抖,“你可以说……吗?”
“说什么?”
“喜……”
脸烧得厉害。心跳如擂,她用力深呼吸,好将剧烈跳动的心脏按回无法承载的胸腔里。说不出口。春天时借着粉色的樱花说出的话,在蓝色的秋季全都消失殆尽,化成了双手颤抖的频率。被灯光染成了蓝色的他的侧脸的颜色逐渐变深,他的脚后退半步,眼睛却没有逃走,仍旧和她直直对视。可以说吗?她执拗地盯着他。
“立惠,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
他们彼此的声音高低交织。
“有82亿。”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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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的概率是1/82亿,遇见契合的对象的概率是1/82亿。因此,我们发展成现在的状态的概率是1/672百兆的事情。
“我觉得这就是最浪漫的数字。由我来说浪漫,是一件有点奇怪的事情。但是,在难以计算的宇宙尘埃中我们彼此相遇,就已经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