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帮李无染宣传的当然是李瑶女士。
“不能算是宣传吧。”李瑶苦大仇深地看着平板上播放的某种护肤品的使用方法,“只是你毕业了没来公司干活,谈生意遇到了人难免要问一问。我跟人家说的都是你去追寻你自己的学术价值了。可没直接说你因为不想上班搞了个工作室自己玩。”
怎么感觉好像被骂了。
李无染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接待的来访者里有没有看起来像是跟他老妈一个阶层的人。
李瑶那里传来的叮当声越来越大,李无染看着被用力磕在茶几上的一小罐护肤品,眼神清澈地道了声晚安上楼了。还是明天把病例里的称呼都拍下来再问吧。
周三的上午八点半,李无染刚到工作室打开大门,在他还在装修工作室的时候来碰瓷的团伙这就又来了。
李无染听着他们左一句不是人又一句赔钱的,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的话拼凑了一个七七八八。
“所以,您几位的意思是,在我送你们去接受了一下安市的养宠管理条列的教育以后,你们又买了几条大狗养了起来,并且现在又被人举报带走了,是吗?”
有一个阿姨极其激动:“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坏啊!我的狗不就是在你门口留了点尿,你又要给它送走!我这么大年纪了!我养养宠物照顾不过来你都不能体谅一下啊!你这小伙子简直是坏的流油!”
李无染当然还是选择报警。
顺便把门口的监控烤了一份一起带去了警局。
“她亲口说的她的狗在我的门口留下了尿渍并且没有清洗。我可以要求赔偿吗?”
这帮大爷大妈的年纪好像还不怎么够,被叔叔呵斥了两句以后居然没敢在这里接着吵起来。
就是二进宫的人家不想再管的态度有点太明显了。
“我不着急。”李无染在回答小同志问他接下来有没有工作要做的问题。
“我今天也就三个单子,做不了的话也就是赔点钱,放心,我有好用的律师可以直接起诉他们赔偿损失的。”
李无染这一次是真的有点不想惯着这些大爷大妈了。
毕竟这次真的不是他举报的。
他还没来得及。
李无染坐在调解室里,面朝着大爷大妈们,笑着说:“你们第一次去堵我的店,说我买了前房东的店就要负责赔你们的狗。然后这一次,你们先是让狗在我的店门口撒尿,接着又来堵我的店说是我让你们那些不合规的狗被带走了,还是让我赔钱。说你们不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来碰瓷诈骗的,你们自己信吗?”
“注意措辞。”老民警敲了敲桌子,“人家上次确实也没有谋划,不能算是专业的碰瓷团伙。”
李无染也不开口了,坐在那看对面表演的猴戏。
最后还是老民警实在是等不下去了,问李无染到底想要什么。
“妨害正常生产经营,你不抓你问我?”
李无染控制着面部表情,用脸问他“你也打算来演一出?”
最后李无染还是在上午的这一单开始前就回到了工作室里。
大爷大妈们自然还是被留在那里做思想教育。
可惜了。
想走刑事还没那么容易。
顺便也被普了一下“法”的李无染开始期待着他们再来一次或者他们的晚辈主动来找茬了。
不过人生真的处处是惊喜。
刚才还在调解室里面对面的老大爷,没多久在工作室的接待区面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