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预约单上登记的是位中年男性。他是帮您预约的吗?”
李无染确认了一下预约人,感受到了自己拥有一个医院挂号系统的必要性。
“啊,”老人家有点气弱,“我儿子给我约的。”
跟留下联系方式的人确认过,李无染接了两杯温水带着老大爷上楼了。
“您小心脚下。”
老大爷还是非常健谈的,李无染没费多少功夫就从他那里知道了他们这一次又被带走的狗根本就不是又买的,是去了市郊的管理中心用别的住址重新领回来的。
顺便还套出来了他们这些人里的大部分是因为要聚在一起排练社区活动的健身操,觉得狗狗拴在树边太可怜了才每天那时候放它们自己跑一会。
另外,也说到了这一次咨询最关键的问题,他儿子为什么要给他预约心理咨询。
老人家越来越低的声音好像显示着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占理。
“他就是说我现在把狗当儿子把他当狗,他觉得我心理有点问题。”
但是接受了安排还付了钱的,是这位老人家。
李无染陪老人家聊了很久,塔罗占卜用上了,东玄的算命看相也用上了,总算让老人家明白过来来自儿女的“好意”并不一定都是好意。
“您把不合规的狗带回来,是他鼓动的。您来做被他预约的心理咨询,结果是您自己交钱。这并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意’的体现。相反,可能都带着点恶意了。”
老人家的反应和思考并没有那么快。
李无染给了他一点时间,最后说:“您也不缺钱,您之前几十年都活得潇洒,没道理现在就要被小辈安排了。喜欢小狗,那就找找在城市规范内的小狗养嘛。狗狗小一点,就算是被拴在树边上,绳子留长一点活动范围也还是很大的,把水给它备好,它等您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完全没什么问题。”
老大爷离开的时候一丁点的颓丧都没有,甚至还嘴硬了起来。
他还问李无染这里是不是每天开门。
“跟你聊天还蛮开心的。我哪是想接受他安排嘛,不找找机会都跟他说不到话的。”
“不过现在好了。你要是每天都开业,我每天来找你说说话也蛮好的!”
李无染看护着老人家下楼,笑着不回话,等到他安安稳稳地站到了一楼的地面上才说:“那您的退休工资很高啊。我这聊天可不便宜的。”
老人家有点得意:“付得起的。放放心。”
李无染关了门去吃午饭的时候还是又找之前的装修团队问了一下要装一个辅助上楼梯的机器有没有推荐。
“直接装电梯不行吗?您店里的空间还是很充足的。”
“特种设备检修很麻烦。”
“那您考虑外骨骼机器人吗?升降机类的,无论怎么改变外形也都是擦边特种设备的。”
李无染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得照顾一下他老妈的生意。
李无染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发给了他老妈。
“?”
李瑶回复的很快,她这个点也在吃饭。
“辅助登山的那种外骨骼吗?倒是还有两类在市。但都不可能免费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