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有点担心地说:“我本来以为你昨天是去跟女朋友过夜去了。但我收到了卖场的回执单。你昨天晚上是在庙里住的?你真给人当徒弟去了?”
李无染一开始还没听出来他妈是什么意思,还有点得意地说:“我证都拿了,算是半个徒弟有什么问题吗?”
李瑶张了几次嘴,到底还是没能直白地问出来。
但这回李无染看懂了,好像又被造谣了。
李无染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说能让他的老母亲相信自己真的就只是半个徒弟,不存在任何带颜色的交易,无论黑的灰的还是黄的。
但猫不是猫还会说人话这事实能说吗?
李无染只能选择性地说实话:“我就是去照顾猫的。你知道我昨天买了床去山上不知道我之前还定了一堆猫爬架去山上吗?”
李瑶晃了一下摇椅,问李无染:“那猫是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人家给你一个证还教你东西的?”
“等一下,请不要继续造谣。”李无染拉住他老妈的摇椅,“我只是用照顾猫换了一张道士证。传渡证是道士证的前期形态。人家现在‘教’我的东西,除了故宫珍本丛刊的术数篇就是别的道观发在了网上的早晚课经,那都是之后换证要考的东西。”
教字被李无染加重了读音。
他还说:“照顾个猫又不可能换来人家的真本事。你儿子就那么像是傻子?”
李瑶好像是信了。
换了话题问李无染的工作室开的怎么样了。
“上次市场部的人回来说你没有扩大经营的意思。一个月四万八的营收,你还真打算就这么干下去?”
四万八都得是满勤才能拿到的钱。
李无染挑了一些能说的跟老母亲分享了一下现在的“科研”进度,顺便有选择性地说实话:“我现在都做不到每天都接触八个人呢。提了价就更接触不到了。至于扩大经营,还是别给自己上难度了吧。”
李瑶点点头,像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多少能力的样子。
但她紧接着又问李无染:“我一直没听你说过,你做这个研究是怎么判断客户有没有信仰的呢?第一次来的客人除了那种虔诚的想要传播教义的信徒一般是不爱聊到这些东西的吧。”
好问题。在不想让老妈知道自己当神棍的情况下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李无染现场组织了一下语言:“所以进展才会缓慢啊。第一次来就明显表现出来有信仰的人确实不多。虽然不少人也会配合着回答一下有没有信仰的问题,但可信度还是不怎么高的。”
李瑶又问他现在有多少回头客了。
“正儿八经第二次来的,只有一位。但是有几个约了以后固定的心理咨询了。”
李无染的手还搭在他妈的摇椅上,不过现在正跟着摇椅来回晃荡。
“能做下去也不错。”
夜谈差不多该结束了。
李瑶在星夜下又问了李无染一个问题:“我还一直没问呢,你什么时候跟体制内的人有了交流了。你那现在去的公职人员怕是比人家自己的心理咨询室里的都多。”
这一晚上可太刺激了。
跟大叔的“共事”,难道也有哪一次是能说的吗。
李无染选择魔改一下在图书馆外面的那次相遇。
“帮了人家一个忙。当时虽然还没证,但安抚一个突然找不到孩子的年轻阿姨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