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什么才算?”
猫猫蹲坐在书桌上,更像是李无染第一次见到它时的样子。
“每天睁眼先给自己算一卦,出门都要先算算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才算?”
好的。
听猫的。
李无染当然不会跟一个明显的非自然生物在它的领域上犟下去。
但猫猫的脾气显然不怎么样。明明一直是放养的状态突然就给李无染加了一堆背诵的功课。
猫没明说,但李无染猜要是自己一个晚上没背下来就又要濒临滚蛋了。晚上去无竟里补上打工的时候他都还在拿着书背。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也是有一天都背上这些东西了。
李无染拿着书坐在水潭边上,略微有那么一点感谢猫猫没有什么罚抄的爱好。
但是,背书,可能也算是修心的一部分?
李无染还是突然看到了从水潭里爬出来的墨点上有缠着一点若隐若现的灰色的线的时候才发现的。
而且无竟并没有褪色。
李无染就是在山青草绿的无竟里看到了洗白的墨点上的灰线。
李无染搓了搓手指,没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
果然还是碰不到的。
李无染也就没跟猫说。
背书一直背到了半夜,李无染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去猫咪跑酷的那排房子里把猫猫摇醒了给它背完了书才回去睡觉。
这一觉睡得还挺好的。如果不算上李无染一睁眼就看到眼前有线在飘动的话。
有点吓人了。
李无染扭着身体绕着那些飘动的细线走,无论是洗漱还是整理背包都没耽误。
一直到在前院看到了猫猫才问了一句山庙里的这些细线是什么玩意。
“虽然只要不是虫子就行。”
猫猫站起来盯着他,诧异地问:“你能看到?”
李无染已经走到山庙的大门口了,侧着头说:“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看到的。”
开门的时候还补了一句:“等我晚上回来再说。我今天还有一个早上八点的单。”
给某位大叔单加的。
猫猫嘟囔了一句什么,李无染没听清,但也没回去问。他速度再慢点真的会迟到的。
住在山庙里就是这点不好。
某位大叔来的很准时,就在李无染刚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一分钟之后。
“你是特意看到我开了门才走过来的吗?”
大叔不像是这么贴心的人啊。
“那倒也没有特意。”大叔把自己摔进了二楼谈话区舒适的沙发里,“我停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开灯。”
“不需要饮品吗?”
李无染站在楼梯口,反正他得下趟楼把门口的牌子换成忙碌中。
“不用,就这么聊吧。楼下的牌子我帮你换过了。”
这么急。
李无染转身去拿了牌和放着大叔的病例的文件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