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出去泡了杯茶，回来的时候正好收到了凉拌柠檬掐着点发来的信息。

一尺氿：现在还需要知道你的组长会不会换人吗？

凉拌柠檬这一次稀奇地选择了语音通话而不是文字。

“不用了老师，我组长已经被我踢掉了。当然也顺带踢掉了我自己就是了。不过新团队带起来还挺容易的，事业方面暂时不需要帮助。”

凉拌柠檬那边传来一阵翻找塑料袋的动静，然后又说：“我这次更想聊聊感情上的问题。我现在好像真的变得特别在意遇到的好看的男生会不会是正缘。特别的有点过分了。”

李无染基本上没发出多余的动静，只回复一些简单的语气词让她可以一直讲述下去。

“……就，我是颜控的嘛，你也知道。但是我以前的颜控程度也就只是社交场合看到了帅哥会跟身边的朋友叫唤一阵的程度，真的没有到那种看见是个好看的就试图谈个恋爱的。但我现在看到了好看的男性又不感兴趣的时候就会担心万一我没看上的这个是我的正缘呢。”

凉拌柠檬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我有时候真的觉得现在的我挺有病的。”

确实挺有病的。

李无染放弃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发自内心地询问：“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你看不上的人会是所谓的正缘呢？怎么，在你们的玄学体系里，这个正缘是还需要你渡个劫或者做个课题才能拥有的？”

凉拌柠檬安静了有两分钟，不情不愿地回答他：“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现在就是控制不住去怀疑我是不是又错过了对我有用的人事物。”

“那你不用怀疑。”

可能是跟凉拌柠檬有点太“熟”了，李无染现在跟她说话已经不怎么在意那张男妈妈的皮了。

“你一定会错过的。”

凉拌柠檬攥紧了拳头。

“别说路上每一个跟你擦肩而过的人了，就是你路上踢到的一块石头你要是捡起来了那都能有用来砸东西的时候。”

李无染还保持着自己那平淡之中带着点小贱的声音继续说：“如果你一定要用有用没用来区分你遇到的一切人事物，那当然是不会有没用的东西的。你之后生命里的每一秒都可以在之前的经历里找到可以用的玩意，哪怕不是那东西本来的用途也是可以用到它的。”

凉拌柠檬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无染就已经又披上了他那张让人舒适信赖的男妈妈的皮，语气又变得温和坚定起来。

“我一直认为，我们所谓的成长，是让自己逐渐拥有在需要的时候能快速找到并且获得资源的能力，并不是说，要把一切东西都握在手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的雨或者刮的风。”

“你说你担心会错过对你有用的人。那我很好奇，如果现在需要你去找一个拥有你们团队不具有的新能力的人，你能不能做到？如果现在公司要倒闭了，需要你去自己找项目，你做不做得到？”

凉拌柠檬松开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肯定地说：“当然能做到。前面那一个一定能做到。第二种，我没试过，我现在确实是能拿得到项目，但一是靠我自己的能力，二是确实依托着公司这个平台。公司没了，找项目可能会比较难，我和我团队的名气还没大到会有人上门点名要的程度。”

李无染不在乎这么细节的东西，他又问：“那你能找到的这些人，都是你以前有过超出了交换名片的深入交流的人吗？”

“你做什么梦呢，”凉拌柠檬有时候真的对这些不用在职场里假笑的自由工作者很服气，“我一个技术工种是有资格跟人家换名片的？能被带去蹭个饭都是老板的助理团今天休假的人有点多。”

不是就行了，其它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