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充裕的好处还是不少的。
比如,李无染现在吃到了难吃的饭也只会不慌不忙地把这家酒楼放到自己的黑名单里,他还可以再找一家解决一下午饭问题再悠悠荡荡地往山庙去。
虽说中午的两家店味道都不怎么样,但李无染还是心情不错的回了山庙干活。
不用上班的时候确实可以原谅很多东西。
自从李无染可以自己进出无竟以后,猫就没有了一定要带路的好习惯了,赶上它忙起来,李无染来上工的时候连根猫毛都见不到。
李无染延续了之前玩的挺开心的打工方式,清理完一次水潭就截留一把墨点拿来捏东西玩,捏完了放在地上看着它们挣扎散开四面八方的找路,然后再换去下一个水潭。
应该是换到了第五个水潭的时候。
李无染刚开口背了两句经文,水潭另一边的远处就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还在逐渐变大的黑点。
李无染盯着看了一会。
那好像是个人。
这个水潭是一个在荒地里的水潭,也就是无竟里面没什么风,李无染才能在踩着脚下近乎沙土的地面时还看清那么远的地方。
更近了。
还真是个人形。不过宽松的长袍一遮,谁知道衣服下面是什么东西呢。
李无染闭了嘴,等着看这位是要来找他还是只是路过。
但猫可没说过这里还有人的啊。
无竟要是那么好进出它就不可能那么闲了,哈?
来人是位年轻男性,长得,很正派的年轻男性。
倒也不是说长得不好看,只是李无染看到他首先联想到的是某某门派的大师兄。
现代社会能给人这种感觉的人已经不多了。
李无染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难免生出了那么一点好感,但也还是很警惕的。
真的只有一丁点的好感,这好感甚至不足以让他主动跟在自己对面两三米地方停下的这位男性打招呼。
他们两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了很久。
李无染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是很丰富的,肯定能够清晰的表达出“你哪位”“你来干什么”“是哑巴吗”这三句话来。
但对面的这位男性可就没有什么表情了。
他盯着李无染,好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石头,没什么表情,没什么想法,也不想上手搬走。
李无染感觉自己靠着一张脸骂出了八百字,终于等到对面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点哑,还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样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
“正常进来的。”
李无染没有跟陌生人主动分享信息的爱好。
“嘘。”他缓缓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前,“小声,祂会听到。”
李无染看看他手腕处繁复到夸张的袖口,又看看他外面罩着的极其素净的灰色袍子,虽然还不知道这位是干嘛的,但已经有了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了。
李无染张嘴呼叫猫猫。这又不是他的无竟,有什么当然都是叫猫来处理。
话音刚落下,猫还没来,灰袍人先消失了。
但是猫没来。
李无染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清理完了这个水潭,猫还是没来。
李无染长了脑子,抓着一根蓝色的线准备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