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眼前一暗一亮的感受,但这次“出来”的地方,并不是山庙里。
是另一个藏在山林里的水潭前面。
一个正在变得干净澄澈的灰色水潭。
有一个看起来十七八的男生随意地坐在水潭边上,左手掐着剑诀,右手撑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李无染看着他清理干净了这个水潭,又看着他伸手捞了不少墨点摘掉上面缠着的灰线后捏了一只毛笔出来,还等到了他先开口问:“你怎么到这来了?你家里没给你安排位置吗?这个水潭是我的,不可能分给你的。”
李无染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在无竟里,但好像又不在了。
无竟里的那些水潭,可没有哪一个边上会摆放石灯。
李无染没动地方,问了一句这是哪。
男生像是习惯了一样随口道:“阴阳家文氏的山头,我这算是山门口吧。”
他又捏出来几支毛笔,抬头问李无染:“你又是哪家的?道家和天文家最近好像没有送新人进来的计划吧?”
李无染对这些名字唯一的印象就是猫猫说过的一句天文者了,在说占卜的开宗立派时。
他想了想,开口道:“非要算的话,应该是天文吧。”
塔罗也是能对应到星盘星象的嘛,没毛病。
男生有点惊奇,站起来绕着李无染走了两圈,问他:“你是自学的吗?今天第一次进来?”
李无染点了头,说他第一次进来这个地方也没错。
男生明显有点激动,但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问李无染能不能给他展示一下占卜的能力。
“你能看出来我如果没干完今天的活是吉是凶吗?”
这什么问法,你手上的活要是上司分过来的没干完还可能是吉吗?
李无染礼貌笑了一下,说:“我试试看吧。”
他得先试试能不能在这拿出来一副牌。
还真从裤兜里掏出来了,只是没有盒子。
李无染就地坐下切了六张出来。
上面的三张是做完的影响,下面的三张是没做完的影响。
不功不过吧。
李无染没给他讲牌,只是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做完可能会获得长辈的奖励。没做完也不会发生什么,一切照旧。”
李无染问他:“这算是吉还是凶?”
男生早就蹲下来惊叹地看着李无染了,他抱了拳,认真道:“算你牛逼。”
他放低身子仰头望着李无染,很诚恳地说:“家里叫我文四。能知道前辈的名号吗?”
坏了。
也不知道还要再准备一个假名啊。
李无染摇摇头,做出来一副清修高人的样子说:“以后有机会的话。”
文四眼馋地看着被李无染收起来的牌,又问他:“那前辈修的是无字天书这一脉吗?”
“你看到的牌是空白的?”李无染这回是真的惊讶,“我不知道是不是无字天书,我能看到上面的画像。”
文四激动地快跳起来了,他跟着李无染一起站起来,伸手拉着李无染的袖子语速很快地问他是不是住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天天夜观天象的大神仙。
“是在山庙住着。但不是什么大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