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还是被猫叫醒的。
一共也没睡上两个小时。
把猫箍在怀里狠狠顺了几把毛,李无染才听它说话。
“你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
李无染松了手,翻身从树上下来,有墨点在下面帮他缓冲。
他拍了拍衣服,跟还在树上的猫猫商量:“这个进了无竟还能跟外面沟通的能力,我能学吗?”
猫的尾巴晃了晃。
李无染还以为可以开始谈条件了。
结果,猫说,不行。
猫还说:“真的不行。我能知道是因为山庙是我的。我当然能知道山庙里发生的任何事。”
“我总不可能把你也供进去吧。”
李无染从猫猫摇晃的尾巴上看出来了一点得意。
不能就不能吧。
不太情愿地接起来大叔又弹出来的语音通话,李无染没好气道:“怎么,你们终于打算用完就扔但你良心发现先来提醒我跑路了?”
江队沉默了两秒,语气正经地对李无染说:“找你加班不给加班费确实不太合适,但现在也真的需要你帮个忙。我们领导也在旁边,她可以向你保证你这两次提供的帮助不会存在任何法律问题。”
“没空。”
帮什么忙?再被扣在那抽一下午的牌?
“你要是实在需要抽牌我可以现在叫个跑腿把牌和说明书给你送过去。”
大叔的声音还是那么正经,却又多了一点恳求:“你是在山神庙那忙吗?我借你两个人让他们替你干?”
李无染张口就来:“我被师父罚跪香呢,你想怎么替?”
大叔不知道是没招了,还是他身边的领导离开了,口气一下子油滑起来:“别编。你师傅能罚你,供着还差不多。帮帮忙吧,这个活你一回生二回熟了都。”
他也说了点实话:“主要是我们找来的其他的大师,效果真没有你那么震撼。”
李无染已经打算挂电话了:“那你们真找个托不就行了?”
猫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全程,这时候还跑出来捣乱。
它用着它那个中年女性形象的声音说:“你可别从道观墙上扒拉他们的规矩往我这安排。还罚你跪香,山神庙可不兴这些糟粕东西。”
李无染看着尾巴尖都流露着愉悦的猫,举着电话去把每一个房间里的猫罐头都搜刮了出来,装满了一个大袋子。
给塑料袋打了结,李无染在喵喵的抗议声里带着这袋猫罐头下山了。
猫罐头暂存在了后备箱里,李无染上了车对大叔说:“江队长,上次的报酬还没付清就又想让我打白工啊?”
“怎么没付清呢?”大叔那边传来一点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这不是人家宣传部的觉得口头上说不清楚准备找你过来现场教嘛。”
李无染开了车里的空调,笑着说:“是吗?我不嫌弃,先口头说说我听听看。”
他们还真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一个只有官方能给出来的解决办法。
让李无染公开回复人家的内容跟猫说的是一样的,但加上了会让反邪教的账号整合发布一期赞赏鼓励这些敏锐发掘可疑账号的举报人。
确实也是个办法吧。
李无染把右手伸到了空调的出风口吹了吹,说:“挺好的办法。就是我现在确实挺忙的。”
“祖宗,帮忙的价位你开,行吗?”
李无染从大叔的声音里听出来了一点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