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撕扯着一大块牛肉，抽空问他：“你想做什么思想教育？你不也跟它们一个德行？”

“怎么就一个德行了，”李无染维持着姿势在碗边刮了一下菜心上的油，为自己辩解，“我难道没有做日常工作吗？我现在白天去无竟打工的时候都是至少清理十个水潭呢。”

李无染看猫猫没反应，又说：“我去跟墨点说说白天压制那团黑气的重要性，要是还不行，就教会它们白天去换点文四他们的墨点出来干活，晚上再给人还回去。”

猫猫直直地看了一会李无染，说：“我现在是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想做一个跟他们一样可以永世流传自己学说的人，还是只是想跟他们实实在在的打一架了。”

李无染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肯定道：“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建立永世不灭学派的想法。”

猫猫抬眼看他，又低下头去啃牛肉块，说李无染：“忙就忙一点，你还是别直接跟他们对上的好。我现在真没空训练你打架的能力。”

好的吧。

李无染有点可惜。

一个借口就这么少掉了。

找不到临时工，李无染就只能自觉多多抽空到无竟里去帮猫猫分担一点工作。

但只能分担一点，像现在，李无染就得捏着手里这个奇怪的墨点去找猫猫问问如果有灰线已经扎到墨点里面去了要怎么办。

“这也不是扔水潭里涮涮就能解决的了吧？”

猫猫看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留着扔到黑色气团里去就行了。它会主动变成气团的一部分的。”

“还要给敌人添砖加瓦的吗？”

猫趴在水潭边上，略显烦躁，但还是好声好气地给李无染讲解：“这东西已经是被彻底污染掉的墨点了，留着它们在这里只会有更多的墨点被影响。有时候是墨点能容纳的黑气少了很多，有时候又是直接被同化成跟它们一样的样子。”

啊……

李无染吞回去了那个词，对猫猫说：“刚好叫那些墨点小人去干吧。它们去分辨这些东西并抓出来比咱们两个方便多了吧？我这要不是刚好心血来潮捞了一把墨点揉搓着想捏点小动物，根本都发现不了这家伙的灰线已经扎进去了。”

猫猫整只猫都停顿了一下，李无染差点以为眼睛看到的东西也能掉帧。

猫说：“你试试？”

李无染去了。

他的墨点小人很听话的散开去找这些特殊的墨点了。属于无竟的那些墨点小人，先游荡开又聚集了一会，也跟着散开了。

收获颇丰。

就是李无染又看到那两个人影了。

上次还只是呆呆傻傻的人影，这次看起来已经变得很拟人了。

还是人形，但无论是行走游荡的姿态还是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都不太像人。

李无染也不等最后那两组墨点回来了，现在就呼叫了猫猫。

猫猫走到他身边看那两大盒被灰线扎进去了的墨点，感觉到了李无染在往它身边蹭。

环视了一圈，猫猫也看到了那两个挺奇怪的人影。

它把李无染往自己后面挡了挡，笑他：“你又不是人，怎么还怕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