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意]：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林朝意]：或许从他跟着你一起进入副本开始，他就已经知道结局了。

[林朝意]：应梧烨主动与你契约那刻起，他就只是你的道具。

像他们这样死过一次的人其实都对死亡有了无畏心理。

他是，何应萧是，当时副本的每一个人都是。

因为已经知道最坏的结局是什么了，又怎么会怕再来一次呢？

慕清茗那边没有再发来消息，林朝意知道要给他时间思考。

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时候的林朝意选了与慕清茗当时一模一样的路。

后来刚开始恢复记忆的那一阵，他每一天都在问自己，后悔吗？

一开始答案自然是不后悔的，诚然说，他宁愿自己先死，也不愿意与何应萧陷入为难抉择。

可后来，这个答案开始动摇了。

如果他没有选择自尽了结姓名，会不会结局是不一样的？

一起面对，会不会比他一个人扛着要好受些？

那个时候，结局又该是怎样的？

林朝意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同甘共苦、是同生共死。

……

在空旷的废弃教堂内，苍聆野踩在地上的斑驳血迹之上，扬起头看着那尊雕像。

在夏蛾那里没讨到好后，她便循着记忆往这处圣德维拉教堂走来，周围妄图吞噬她的雾气在触碰到的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

在苍聆野的双眼之中，闪烁的红点安静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她调出光屏，那张光屏与其他玩家的截然不同，并不是让人熟悉的蓝色，而是暗红色，上方不断弹出新窗口与红色三角的警告，可她却全然不理会。

简单操作下，一个新页面打开，机械音传出。

“好的，正在为您连接新副本……”

真是可惜，如果她拿到系统的本源，就不用这么……

“你在做什么？”

透过那面暗红色的光屏，雕刻面具上银色光辉闪过，苍聆野迅速中断读取。

庄焰看着这一切，视线落在她那双古怪的眼睛上。

苍聆野与他对视上，露出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人都是有秘密的。”

她的视线在庄焰身上反复打量，“…你有些眼熟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庄焰并不喜欢这种近似赤裸的视线，每一寸都写满了阴险与算计，像一条毒蛇在寻找弱点，可倘若先离开视线，就是一种示弱。

“是吗？”他扯了下嘴角，寒暄道：“我也这么觉得。”

苍聆野没在说话，抬脚便要开来，可就在这是，变故突生。

热气从脑后袭来，将发丝吹落，苍聆野迅速避让开来，一束火光闪过，在她站着的地方骤然炸开，那块地面迅速解开，石块四溅，崩到她的身上，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

庄焰手掌轻轻一握，那覆在掌心的火光瞬间散开，就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收收你恶心的眼神。”

他冷声警告，头也不回继续向着雕像的位置走去，黑色披风的尾端拖在半空中轻轻颤着。

“……”

苍聆野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握着，那细长的指甲生生戳进肉里，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痛苦一般。

…现在还不是时候。

敢坏她的好事？

迟早有一天，她要活扒了这个人的皮。

“连接失败。”

红色的指示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苍聆野看了庄焰的背影一眼，转身快步走出教堂。

连接不成，那就只能换一个方法了。

……

当看到喊他的人是苍聆野时，系统1973脑中的警报瞬间拉起。

今天是系统允许开放召见的最后一天，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会销毁实体，节省能量。

可谁能料到居然碰到了苍聆野。

他暗道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