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过去,学校生活又重新走上正轨。
宋新仪原本上任就忙,大三学业也变得繁重不少,加上齐琪广告拍得成功,学校宣传部也找上门来,问她能不能拍学校宣传片。宋新仪在自己感兴趣的方面一贯是有求必应的,几番累积,是彻底忙得脚不沾地了。
她忙,云师谨也忙,宋新仪知道他要准备考级,自从她家一别之后,两个人也只是在手机上联系。
可和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的联系不再是单方面的热络。
难得空闲的下午,她和许静在图书馆外面点了咖啡,秋高气爽,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宋新仪难得生出点倦怠,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许静问她:“不吵架了?”
宋新仪不说话,鞋却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地,看样子心情不错。许静一下笑出声:“和好就好。”
“我是挺好的啊。”宋新仪若无其事,好像前些日子里当众流泪的不是她一样,“倒是你,和季霄到底什么情况?”
她此话一出,许静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立刻覆上一层寒霜,语气都平淡不少:“我和他没情况。”
宋新仪惊讶地抬抬眉,这是她第一次跟许静敞开说他俩的事情,之前见季霄的反应,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怎么了?他哪儿惹到你了?”
许静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人白,又生了一双细眉长眼,只要没表情,就清冷得和雪山边上打卷吹过的风似的,好看是好看,但是是叫人驻足打个冷颤的那种好看。
她只是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新仪听一句就听出苗头了,她又气又好笑,难得不客观地:“你哪儿和他不是一个世界了,要我看,也只能是他够不上你的。”
宋新仪没说谎,在她看来,许静聪明又上进,除了性格淡了点,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几乎是挑不出错。
“不一样啊。”许静似乎是带着笑叹息一声,“我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新仪愣了愣,也是,她料想的也是如此,许静顾忌的东西肯定比她这个局外人想象的还要多,既然如此,劝说的话还是咽回喉咙里。她捏了捏许静的手,两个人静静赏着秋,也不说什么话了。
“对了,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走之前,许静突然想起来。
“对啊。”宋新仪说,“转眼十一月就来了。”
宋新仪生日好记,十一月一号。她和家里都是过农历,一号那天基本上是在学校和朋友过。原本她是计划攒个局,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计算机系有个游学活动正好撞时间了,要去外地好几天,她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弄,索性提前几天请关系好的喝咖啡,就当庆祝了。
她和云师谨随口提了一句,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她的生日临近,游刃有余回复了一句礼物在路上。
宋新仪没细想,过两天就跟随大部队出发。游学和玩乐不太沾边,是A大和知名大厂合办的项目,简单休整,他们就去参观学习了。
这一学习就直至深夜,负责人布置了相关的作业,又有报告要写。宋新仪和许静一间房,两个人刚开电脑,许静就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外卖到了,要下楼拿。
宋新仪正忙着,也没细究这个点吃宵夜有多奇怪,点了点头就继续敲字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响了一声,她没回头,随口一问:“你点什么了?”
没人回答她,取而代之的是门关上的轻响。
宋新仪这才察觉出不对劲,一扭头,云师谨含满笑意,抱着一大捧红玫瑰站在玄关处。
他穿着咖色的大衣,整个人被收束得干练有型,灰色衬衫头两颗扣子没系,锁骨凹陷处嵌着一汪蓝,像凝固的海水。
宋新仪的大脑登时像被海水席卷而过,凳子一滑,发出刺耳的响声,声音却是又惊又喜的:“你怎么来的?”
“坐大巴很快就到了。”云师谨轻描淡写,宋新仪却清楚,这里离朝林不算近,就算是坐大巴,加上中途中转的时间,至少也要三个小时。他最近并不清闲,她下午发的消息他常常快凌晨才回,这大半天怎么抽出来的,一点都不难猜。
他将花送到她手里,很沉,宋新仪差点没抱住,于是云师谨帮她放在桌上,宋新仪也没顾着看花,却盯着他的眼睛发问:“一共多少朵?”
“你数数?”云师谨没有正面回答。
宋新仪低头端详一会儿,确认了是心里那个数字,由衷评价:“好老土。”可唇角却是微微扬起的。
她给云师谨倒了杯水,倚靠在桌边,颇为自然地算起账来来:“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早。”云师谨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轻轻牵她的手。
他手的温度很凉,宋新仪下意识紧握,嘴上仍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