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仪还霸占着云师谨的桌子,边挖着蛋糕边看消息,昨天看得匆忙,今日吃进嘴里才发现云师谨也花了心思,是她喜欢的开心果巴斯克。
门铃忽然响了一声,她抬起头,还没站起来,随即又是一连串急促的铃声。云师谨一开门,季霄站在门口:“晚上一起吃饭?”
云师谨回头看了眼宋新仪,等她意思,宋新仪摘了一个耳机:“我得问下许静……”
“我在这儿。”门敞开,露出季霄旁边的人,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许静的脸色并不好,说完还瞪了一眼旁边的季霄。
季霄比她高一个头,仍是万年不变带帽黑色卫衣,只是这回这件带了圈毛边,听罢拽着脸地揉了把她的头,许静表情颇为嫌恶,却没有躲开。
一家小有名气的粤菜馆,季霄提前定了位,菜品都还不错,四个人吃得差不多,在手机上刷到附近的剧本杀店,宋新仪“哎”一声来了兴致:“正好这回有空,我们去玩剧本杀吧。”
云师谨肯定是顺着她意思来,许静也不好拂她兴致,至于季霄……这人大概整顿饭都在手机上骚扰许静,许静去哪他自然跟去哪。
宋新仪原本就是一个爱组局的性格,人缘又好,人数不够,发了条朋友圈摇人,五分钟后就有人回复。
宋新仪听见旁边的许静笑了一声,她莫名其妙地看过去,许静将手机反过来给她看。
“白皓钟评论说他和他兄弟正好在附近。”
“……”
季霄不认识白皓钟是谁,云师谨也对不上脸,许静却是见过白皓钟对宋新仪殷勤的人,她忍不住调侃云师谨:“小心后院起火。”
云师谨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来者是谁,直到他们在剧本杀房间内正面相遇。来者刚对宋新仪露出自己的标志性/虎牙,看见身后的云师谨后,嘴角耷拉得比什么都快,活像看见阎王爷了。
此番川剧变脸太精彩,季霄都难免幸灾乐祸,宋新仪还没出声,云师谨一如既往地平稳道:“云师谨。我们原来见过的。”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再次响起,白皓钟这才意识到刚刚表情出卖自己太明显,眼前的人好歹也大度地祝福过自己联赛顺利,总不能这么不给面子,挤出一个笑来:“哦,我是白皓钟,这两个是张耀和刘平,我兄弟。”
六人到齐,围坐在一起,还没正式开始,白皓钟先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宋新仪,表情有些忐忑:“昨天不是学姐生日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谢啊。”宋新仪接过,笑得很大方。她应对别人的示好永远游刃有余,坠在耳垂的珍珠在光下闪烁,与她带着细闪的唇釉呼应,整个人都仿佛被一种靓丽的甜蜜裹挟着。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感谢,白皓钟却从中捕捉到了一种有别于曾经的微妙变化。
MC到场,领取了各自的剧本后,剧本杀就开始了。翻开第一页,宋新仪意外地挑挑眉,抬头刚好与对面的云师谨对视。
“我要举报,”季霄嘴里叼着一根果冻,“这里有人眉目传情。”
宋新仪耸了耸肩,白皓钟的兄弟们又开始嘶嘶抽气,都知道这说的是哪两位,白皓钟通通当耳旁风,装作两眼不闻窗外事地翻阅剧本。
时间差不多,MC介绍了具体案件,故事发生在中世纪欧洲,貌美的克里斯夫人在宴会当晚惨死餐桌下,真正的杀手藏在在座各位之中。交代清楚后,轮到每个人做自我介绍。
宋新仪算得上是剧本杀的老手了,每年团建都得组织上几场,这类流程于她而言熟门熟路。她看了几分钟就合上了本子,轻描淡写地介绍自己:“我是克里斯夫人的表妹薇安,宴会的受邀者之一。”
许静道:“我叫安德烈,中年男律师,事发当晚我在门口等待我的雇主。”
话音刚落,身侧的季霄懒洋洋:“我是安德烈的地下情妇。”
众人:“……”
许静木着脸不置一词,宋新仪笑了半天。被肘了一下,季霄才翻开本子看了两眼,惜字如金地补充:“我叫贝拉。”
轮到白皓钟,尽管他极力在控制自己,语调还是忍不住上扬:“我是庄园主麦克,也是这场宴会的组织者,薇安的丈夫。”
张耀是当晚的厨师,而刘平则是庄园主的男仆。
到云师谨发言,他才轻轻把本子合上:“我是乔安,贝拉的未婚夫。”
宋新仪手撑着头,不知为何露出一点笑意。
云师谨的视线转过来,语气不疾不徐:“也是薇安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