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厮混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被电话吵醒。
宋新仪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鼻子却撞到硬挺的胸膛,她嘶了一声,下意识撑住,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导,心脏正隔着胸腔有力地跳动。
她的睡意登时消了大半,急急跪坐起来找手机,云师谨被她的动作吵醒,一手半搭在眼睛上,发出接近气声的低语:“怎么了……”
宋新仪才发现她手机在云师谨那边,腿跨过他去拿,谁知预判错误,直直压到他膝盖上,身下的人吃痛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喂?”
“我服了,你今天不去了?”许静的语气无奈,却又仿佛早已料到,“算了,我还以为你这个电话都接不到呢。”
“我昨晚忘记闹钟了。”宋新仪看了眼时钟,尴尬地解释,“呃,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帮你请假了,说你痛经。”许静说,“今天两个讲座,有什么重要的我到时候拍照发你,报告你抓紧写吧。”
“哦……”宋新仪刚起床,难得脑子慢半拍,挂断电话才后知后觉,“她昨天原来没和季霄待在一起啊?”
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拧开床边的水喝了一口,被子被他随意地压在胳膊下,领口大开,依稀可见暧昧的痕迹。云师谨喉结滚了滚,嗓音没那么哑了:“有可能她只是记得闹钟了。”
“……”宋新仪盯着他,“这怪谁?”
“把裤子穿上,站着不冷吗?”云师谨没有正面回答,将床边的衣服递给她。
两人四目相对,又纷纷转开脸。
窗户打开,冷风一吹,将室内旖旎的氛围吹散大半,宋新仪才感觉脸上的热度慢慢褪去。
昏暗里的场景依稀浮现在脑海,她到现在还能回忆起流连在她皮肤上的触感,那时不时冰着她,最后一点点被体温煨暖了的项链。好在云师谨在做事时话很少,和她一样,不至于叫她回忆起来羞耻感太强。
那九十九朵玫瑰被摆在窗台上,红得扎眼,昨天没有仔细看,今天好好打量,确实是漂亮。她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
“礼物要现在看吗?”
背后拥上来一个人,带着洗漱过后清爽的薄荷味,扣在她腰腹间的手因为接触过冷水泛着薄红,青筋蜿蜒。
他不说宋新仪都要忘记这回事了,只见云师谨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珠光粉色的盒子,上面还系着精美的缎带,却没有任何logo标识。
宋新仪下意识屏住呼吸,拆开后,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静静躺在内盒。
“耳环?”她惊异地笑了,“什么啊,你的情侣款吗?”
她没想到云师谨会送她这个,但和他现在耳朵上小巧的珍珠耳钉不同的是,自己这一枚偏粉,且由几颗细小的钻石相连接成环垂落,工艺精巧细致,一眼就价格不菲。
“喜欢吗?”他的吐息喷洒在她颈侧,轻声,“我找人定做的。”
“喜欢。”耳环宋新仪有很多,其中不乏精美漂亮的,但在宋新仪看来,远没有眼前这份礼物博得她的喜爱。
她一将耳环拿出来,就露出了底下躺着的卡片,连贯漂亮的花体字母像音符,她没忍住,还是笑骂:“每次都故意用西语,你是害羞吗?”
心思被她猜中,云师谨难得别过视线:“你可以当作是商家的附赠说明书。”
他越是后退,宋新仪越要步步紧逼,扑在他身上咬他的下巴:“你神经啊!念给我听!”
他接了她个满怀,笑着任她尽情撒欢,闹够了才与她在光下接了个深深的吻,分开时嘴唇相碰,纠缠不清地吐露出一句:"Feliz cumplea??os, mi amor."*
云师谨一身黑色高领毛衣配牛仔裤,披着大衣,一晚过去,随便捯饬一下,又变得清爽干净,由着宋新仪低头给自己戴表:“就出去吃个东西而已。”
“我之前没见过你戴。”宋新仪只是觉得新鲜,昨晚被推倒时就被这手表硌了一下后背,云师谨随手放在一边,今早她却还记得。灰白渐变的机械表,少了金属的冰冷和贵气,在他手上却多了份恰到好处的稳重。简单,但很云师谨。
“好了,”她推了推手表,“走吧。”
这座城市对于宋新仪来说不算陌生,之前家里就近旅游就途径过这里。两个人随意找了家火锅店解决了中午饭,再慢慢沿着街道散步。
昨晚下了雨,气温骤降,比昨天还要冷。等红绿灯时,宋新仪往手心呵了一口气,被云师谨抓住塞进了口袋,眼睛弯起:“叫你多穿点。”
“我没别的了,最厚的就是这一件。”宋新仪嘴上这么说,却安分地由他捂了一会儿。
潇洒的时间不长,教案和报告都有待执行,两个人回酒店把正事做完了,大部队才听完讲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