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报告。”她艰难地别过头去,他的项链垂下来,时不时搔着她的脖子。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云师谨直起了身子,手握着领子,也开始脱外套,好像刚刚那个用力吻她的人并不是他。
“那你亲我干什么?”宋新仪呵他,一记眼刀过去,云师谨难得没笑,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把衣服挂好,也没应她一句。
宋新仪站在原地,看着他就这样持续性平静,假装无事发生一般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整理东西一会儿接水喝。
还挺忙的。
宋新仪第五次把视线从电脑移到他的背影上,云师谨洗了个澡,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吹了个半干,耷拉着乱晃,松垮的短袖下洇湿一小片水渍,身姿若隐若现。
他低头在床头柜上充电,先是听见笔记本“啪”一声关掉,没来得及回头,一股与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涌入鼻腔,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掰过他的脸就咬过来。
宋新仪洗完澡,发尾还潮,湿漉漉扫着他的手臂,她接吻不爱闭眼,眼睛里含着一股劲儿,直勾勾盯着,像最锋利的钩绞着他的视线,叫他认命似的闭上了。就算这段时间云师谨努力做改正,让自己变得直接坦率,在她坦诚的欲望面前,他还是下意识地做了逃兵。
“云师谨。”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含糊地哼笑,“昨晚你可没这么怕啊。”
屋内没开窗,就算室外温度低,也不至于叫人热得上脸。云师谨的耳廓连着耳根都红得惹眼,她摸着都烫。
云师谨听不得她提昨天,握着她腰的手紧了又紧,低头用鼻尖蹭她的脸:“我昨天高兴。”
哟呵,阴阳谁呢?宋新仪推他:“今天谁让你难受了?你可把话说清楚。”
“你别管了。”他搂紧了她,不让她推开自己,头就这样埋在她颈窝里不动弹,闷闷地,“我自己烦我自己的。”
“我都知道你是凶手了,怎么跟你跳舞?”宋新仪直接挑明了说,有一搭没一搭玩他的头发,“还是说你根本没看出来我猜到了?”
“我看出来了。”
“那你烦什么?”
“所以我就说叫你别管了。”
好有理啊。宋新仪哈哈大笑,捏了把他的脖子,两个人这才分开了。
今天效率还挺高,总结报告写完就是神清气爽,宋新仪躺在床上调台看,随便按按到一个西语节目,云师谨在她旁边写教案,分了个眼神来。
看到他做正事,宋新仪忽然想起了她之前闭口不谈的话题,两个人和好之后也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谈一下这个事情,这一次她并没有犹豫,直接问了出来:“你以后打算出国吗?”
云师谨的视线缓慢从屏幕上移开:“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之前看到你考级就想问了,”宋新仪盘起腿,膝盖挨着他,“当时觉得我们俩还不稳定,怕在这个问题上出现分歧,就一直没提。”
云师谨轻轻抬了下眉,是一个放松又随性的表情,他五官底子好,精致流畅的骨相下做什么小表情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味道:“那现在怎么提了?”
“我最烦你这种明知故问的人你知道吗?”宋新仪说。
“别烦啊。”云师谨一边笑一边搂着她拍拍,“我真没想过,我这专业肯定就得先考着证,出国什么的都还远着。”
“也不远了,早做打算。”
说喜欢这个专业吧,云师谨倒也没有,于是也没有伴生什么野心。他是一个大多数时候按部就班的人,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也只是有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因为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适合什么,那就先读着书,先考个研也行。
可现在身边有了宋新仪,显然与从前独自一人不同了。
“你觉得呢?”他想问宋新仪的意见。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怀里的人懒洋洋抬起眼睛,仿佛兴师问罪。
“我知道我是自由的,但如果真出国的话,这不是小事,总得知道你的想法……”他斟酌着语句,却被她打断:“这就是我的想法。”
“是异国,你真觉得没事吗?”
“谁说我要和你异国了?”
迎着他略显茫然的神色,宋新仪翻身坐到他腿上,扯着他的领口,叫他被迫和自己鼻尖相抵。
“你要真出国,我和你一起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