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宋新仪开了一包新买的板栗吃,“你就捧杀。”
“我夸我女朋友,你管呢。”云师谨目不斜视地打方向盘。
“行,你以后在外面就这么说啊。”宋新仪瞪他,“我可记住了。”
云师谨巴不得她记住,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约等于零,恰好宋新仪最深恶痛绝的也就是那种信奉男外女内,男人要一辈子养家糊口的大男子主义。如果未来他俩里非要有一个人牺牲自己的事业去平衡家庭,那个人必定是云师谨。
被她养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儿,宋新仪负责从容不迫地出工赚钱,享受她的职场生活,以她的性子,在单位必然是吃得特开的那种交际达人。他就闲暇读读书,周末教教外语,有能力开个散班什么的,然后负责在她回家前把花瓶里的花换了,做好家务,学些菜式讨她开心,让她一回家就会笑嘻嘻地来吻他……这不就够了。
但是很显然,这些畅想必然需要经济的支撑,两个人的未来也不可能只指望一方。所以至少目前,云师谨不可能不赚钱。
想到这,云师谨内心忽然有了种别样的感受……他边看导航边心想,怪不得老话说先成家再立业。
我扶贤妻青云志,不用还我万两金。他决定向对方宣告这个慎重的决定。
“行。”宋新仪喂了他一颗板栗,“但戒指钱还是等着我赚。”
“嗯,等着你。”云师谨煞有介事点点头。
两个人这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就开到了山脚。原本宋新仪还以为这个天气没人会自找麻烦跑来露营,谁想到大晚上人还真不少,都是背着行囊大包小包的人,排了会儿队才买到票。
两个人一人一个压缩包,上了缆车。夜幕降临,玻璃外面黑漆漆的,风呼啸而过,他们的缆车总在索道的交界处摇晃一下,宋新仪“嘶”一声:“好吓人。”
云师谨把东西放在一边,伸了胳膊过来:“要不要过来跟我坐?东西放一边。”
“不。”宋新仪倔强地拒绝,表示自己不会在缆车上移动分毫。
到了山顶,果然更冷,好在两个人都极其有自知之明地穿了最厚的衣服,戴了手套和帽子。随便找了处空地,两个人合力将帐篷搭起来。山顶的露营区服务齐全,热茶零食都有出售,还有租手提灯的。
帐篷里挺宽敞,铺上垫子和毯子,再把灯一放,说不出的温馨。宋新仪扑倒在垫子上,躺尸一会儿,被人戳了戳:“看完星星再睡,不然睁眼就天亮了。”
宋新仪也不是真的要睡,但是撒娇意味明显:“我走不动。”
她背对着云师谨,听见身后窸窸窣窣一会儿,云师谨脱了大衣凑上来吻她的耳廓:“真不去?”
意识到他的声音不对,宋新仪立马翻身而起:“走,去去去。”
观星台挺狭窄,他们漫步过去,不打算人挤人,随处找了个开阔的空地铺上毯子坐下。其实风还挺大的,可宋新仪被云师谨搂在怀里,一点也不觉得冷。
“哎,真的好亮啊。”她情不自禁地叹道,繁星满天,如同钻石一般镶嵌在黑色的缎绸中。也只有在远离尘嚣的郊外能看见这样漂亮的星空了。
“你看那一颗。”云师谨指了指,“我总觉得特别亮。”
两个人小声议论着,头却越靠越近,远处观星的人不少,离得远,人声断断续续听不清。辽阔天地间,他们是世界上再平凡不过的一对男女,宋新仪会凑在他耳边说:“你知道世界上的星星有多少颗吗?”
“我知道啊。”云师谨也轻声回应,“和地上的沙子一样多*,是吗?”
宋新仪笑着推他一把:“你也看过这部动画片啊?居然没考倒你。”
“我们俩同岁,又没有代沟。”
“也是哦……”
两个人细细低语着,宋新仪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毕竟走了一整天也没怎么休息,她的头靠在云师谨的肩上,准备合上眼睛时,感觉到云师谨的胳膊动了动。
她原本没在意,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睁开眼睛,下一秒,半个橙子落在她掌心。
“你……刚刚在剥橙子?”她看着这半个来路不明的橙子,一脸莫名其妙,这人爬山还专门带了个水果上来?
云师谨又笑了:“送你半个。”
“什么意思啊?”宋新仪茫然地发问,眼前一暗,是云师谨又一次吻了下来。
一开始吻得好用力,可到后面又变得无比缠绵缱绻,最后甚至偏头泄出一丝丝笑音。宋新仪被吻得晕头转向,锤他一拳,手被握住,展平放在他的心脏处。
“再亲一下吧。”云师谨笑了笑。
头顶的星星依旧无比透亮,可天幕之下的他们却无暇顾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