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生扭头,庄子里还留下来的侍卫走上前道:“本来活捉了一人,却不妨那人齿下□□,已经自尽了。”
薛雨生问:“可查出他们是什么人?”
侍卫摇头,显然也很挫败。
因要保护庄子里的人,他们这些侍卫都是薛雨生亲自挑选的,是精卫中的精卫。饶是这样,和对方交手时,竟也只堪堪险胜,尤其还是在人数差距悬殊的情况下。
说出去,都丢脸。
薛雨生却没有责怪他们,只先看了看死掉的那一伙人的尸首。但其实也看不出来啥,侍卫们早就搜查过了,连内衣都扒开,愣是什么也没查到。
薛雨生沉吟片刻,道:“这些人早有准备,不会留下什么信息。”
但他心中却有了猜想。
顿了顿,又问:“她还好吧?”
没有指名道姓,但侍卫却明白他说的是谁。大人不是一个情绪外露之人,但这么久以来,鲜少见过几次他动容的时候,都因里面的女子。
大人应是极喜欢她的。
只是可惜那女子的身份……
侍卫心中如是想着,便道:“大人放心,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
但即便这样,薛雨生还是感到后怕。
这里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进到后院时,宋时言正躺在榻上小憩。
侍卫说得没错,昨夜那番动静,虽然她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却实实在在受了惊吓。因她不知,对方究竟是哪方派出的人。
只等了大半夜,动静才慢慢平息,她方让侍女出去问,侍女的回话是让她放心入睡,只是一伙盗贼,都已经拿下了。
但宋时言却从侍女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对,这庄子里的护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人,若是寻常盗贼,怎可能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只她也知晓,再问下去,侍女也不可能说什么的。于是,带着疑虑入睡了。梦中也不安宁,一会儿梦到祖父拿着刀,满身血污地与人打斗,一会儿又梦见韩宴质问她,为什么还不归家。总之,这一晚上零零碎碎的,就没怎么睡好。
起来时人也是乏的,待吃了早饭,侍女们都出去后,便倚着窗边竹榻补觉。
虽在睡,迷迷糊糊中却感觉有人靠近,人猛地惊醒过来,一睁眼,便触到一双幽深的眸子。
只她人还恍惚着,乍见到薛雨生,下意识便伸出手。
“薛郎。”她喃喃道。
清晨的光还柔和,散在那人俊朗的眉眼间,而他身后树影晃动,碎金点点,若梨花纷飞,依稀像是回到了从前。
薛雨生愣神一瞬,很快也伸出手。
两手相触,彼此心中都是一颤。
薛雨生望着她,俯下身,低低唤道:“时言……”
他的面孔贴了下去。
光影被遮住,这世间仅剩那双幽黑的眸子,像是漩涡,直把人神魂都吸了进去。
但宋时言却猝然惊醒。
他的气息笼过来,喷洒在她的颊面,脖颈。
这不是梦。
就在那唇即将触上来时,她微微侧头。
薛雨生的吻落到她颊边。
温热的触感,让人呼吸瞬间凌乱。
“薛雨……”她涩然开口。
只刚发出两字,他却很快再度寻来。
这一次,他吻住了她。
不是浅尝辄止,他狠狠攫取她口舌里的芬芳,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一般。
宋时言初时还呜咽抵抗,只后面却渐渐深陷其中,情不自禁,沉沦下去。
随他吧,她想。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这副身子,若是他想要,给了他也没关系。
呼吸越来越滚烫,有细碎的声音响起,薛雨生埋在她颈间,慢慢停下了动作。
许久,他从她身上起来,揽好她的衣襟,将她抱着依靠在他怀中。
“是我孟浪了,下次不会了。”他贴着她的鬓发,道。
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后悔之意。
宋时言扭头,望向他。
她脸颊还有一丝潮红,整个人娇娇柔柔,带着曾有过的妩媚。
薛雨生却痴了,他缓缓开口:“时言,我娶你吧。”
“我们成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