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保温杯是你常用的，带上，地上冷，多喝热水。”

“这条毯子很暖和，你睡觉容易冷，必须带着。”

“这些是你常吃的药，林砚那边备用的我不管，这些你得随身带着……”

经过萧泽的一通收拾，陈棠那个本来不算小的行军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旁边还多了好几个箱子。

陈棠看着几乎被搬空一小半的客厅，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

自己明明没在这里住多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东西呢，肯定都是小叔平时悄咪咪给他添置的。

当萧泽和季望联手，试图把那个陈棠平时最喜欢窝着看书的小沙发也塞进空间压缩装备里时，陈棠终于忍不住扶额出声制止。

“停！小叔，小望！真的够了，已经够多了，基地有统一配给，什么都不缺的。”

他指着地上那堆行李，哭笑不得：“我是去驻防，不是去度假的。带这么多东西，像什么话。”

萧泽和季望对视一眼，这才悻悻地停了手，但脸上都写满了“我觉得你缺”的表情。

临走前，陈棠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巧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蓝水晶项链，水晶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将项链分别递给萧泽和季望。

“本来想新年给你们的，结果……”陈棠顿了顿，跳过那个不愉快的话题，脸上努力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还是要说一声，新年快乐。”

虽然不能一起过年了，但陈棠觉得至少新年礼物不能没有。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季望接过项链，冰凉的触感让他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失落的心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棠看着垂头丧气的弟弟，心里一软，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以示安慰。

季望一愣，顺从地低下头，感受着头顶传来哥哥的温柔触碰，原本的低落情绪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羞涩和满足的悸动所取代。

陈棠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年前那个需要他弯腰才能摸到头的瘦弱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蹿得比他还高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夹杂着“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暗自嘀咕：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的，怎么这么快就比自己高了？

旁边的萧泽看着季望享受陈棠的摸头，心里酸得直冒泡，简直像是在醋海里泡了三天三夜。

他眼巴巴地看着陈棠，那眼神分明在说：宝宝，你都好久没这么亲近过小叔了，居然被这毛头小子抢了先！

陈棠对上自家小叔那委屈又控诉的眼神，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心下好笑，只好张开手臂，也给了萧泽一个结实的拥抱，低声道：“小叔，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泽立刻用力回抱住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心和不舍都揉进这个拥抱里，声音闷闷的：“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知道吗？”

“嗯。”陈棠轻轻应了一声。

站在一旁帮忙拎行李的大哥楚木川，虽然没说话，但那沉稳的目光也落在陈棠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陈棠感受到大哥的视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微热，连忙摆手：“停停停，我只是搬去基地住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

“而且大哥你就住我隔壁，想见随时都能见啊……”

楚木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目光扫过一脸老父亲心态的萧泽和暗自窃喜的季望，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萧泽：…这小子，绝对是皮痒了。

走出院子，楚木川已经将行李放上了军用行驶器，陈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目送他的两人，挥了挥手，转身钻进了车内。

行驶器无声地启动，载着陈棠，驶向通往地面基地的专用通道，也驶向那未知的，硝烟弥漫的命运。

看着行驶器消失在通道尽头，留在原地的萧泽和季望几乎同时收回了目光，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才在陈棠面前维持的和谐瞬间荡然无存。

萧泽冷哼一声，恢复了平日里那位威严深沉的联合会高层形象，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过季望。

“研究所那边还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新年假期提前结束，你跟我回去。”

季望毫不示弱地回视，少年清澈的眼底带着倔强：“我的植物催化实验也到了关键阶段，我会回研究所，但不是为了跟你。”

既然陈棠不在，这个所谓的“年”，也就没有了继续过的意义。

两人心照不宣，都是为了能更快地积蓄力量，为了在最终之战中，能离陈棠更近一点，能为陈棠分担更多。

各自冷哼一声，两人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寒冬的阴影笼罩大地，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