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会不会改变未来的时间线,或者说他现在的一切行为举动都是既定的了。
“怎么了吗。”
刚问完话就不吭声了。
休枚霄觉得厄啼眉宇间的那道皱纹有些碍眼,让他心绪紊乱,难以平复心情。
“没事,谢谢你。”
厄啼仍需要为了他自己的未来苦恼,既然没什么问题就打算先离开了。
至于今晚怎么过去,大不了,在没人发现他在这所校园,先去那条长椅上凑合一晚呗。
“好。”
简单告别后,目送厄啼转身离开,休枚霄抬腿跟了上去。
在原路返回的途中,厄啼一直在想,他还有回去的可能吗,怎么就穿到了他还没出生的时间段,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厄啼从前生活的年份和现在所处的时间点跨度有点大,二十多年,厄啼的岁数都没这么大。
还有就是。
厄啼回想刚才见到的少年,和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休枚霄相比,不出意料年轻许多,性格倒是严肃很多,一点都不温柔。
估算下来,现在的休枚霄也才十五六岁吧,怎么小小年纪就板着一张脸,小心长大后变面瘫哦。
再次坐在长椅上,厄啼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了。
他轻抿着唇,眼睛略微弯了些弧度。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熟悉的嗓音从身边响起,厄啼转头,发现休枚霄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一点没有边界感的顺势坐在厄啼旁边的位置。
厄啼也不在意,随口说了句:“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他语气恶劣,一点没有对自己经历事情的伤感情绪,张口就来,说话不打草稿。
“父母出车祸死了,家被恶毒亲戚占了,现在无家可归,今晚。”
他还像模像样的皱了皱鼻子,落在休枚霄眼里只觉得他可爱:“今晚,今晚可能就要睡在这里,至于明天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这话故作潇洒,厄啼自己都给自己说难过了,他掀起眼皮看休枚霄的反应。
“那些人怎么这么没有同理心。”
休枚霄很为厄啼生气,小小的少年攥着拳头,为还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愤愤不平,看着倒是很单纯好骗的样子。
“出门一定会被小鸟光顾。”
言语贫瘠的骂了过后,是并不熟练的安慰:“你不要难过,我家很空旷,要不,要不我收留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注视着厄啼的眼睛发亮,很期待于厄啼的回答。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有,我,我也没有父母,所以,我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
可能是不怎么和人交流,休枚霄说话略有些笨拙,但因为他认真的表情,话中诚挚的情绪,倒也算瑕不掩瑜。
“好吧,我会报答你的。”
这话就是个空头支票,厄啼压根没放在心上,休枚霄也没当真:“不用。”
他耳根略微有点红:“就当,就当是那两个泡泡糖的报酬,或者说是我对你一见如故,看了你就很想和你当朋友。”
休枚霄在心里暗自点头,是的,一定是这样。
“好,谢谢你。”
厄啼弯了弯眼,觉得休枚霄一如既往的好骗,将来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