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龄资的账号头像是一串正在漂浮流动的数据编码,昵称为‘你想知道什么’。
“为了方便交流,要不加个联系方式?”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狄龄资晃着手机,笑看厄啼。
别说,他的眼生的很特别,是一双深邃幽暗,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浅黑闪着琉璃色光芒的眸子。
单看眼睛的话会觉得他这个人很会算计最好少接触,可结合他一身的气质又会觉得他性格温和,容易让人放下戒心,和他诉说内心想法。
真奇怪,分明是只见过一面的人,为什么会不自觉的想要信任他,一看到他冷漠的眼睛又会瞬间清醒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和他合作过的客人给出的评价。
……
邻居的账号在空白的聊天界面是唯一色彩。
好吧,很快就不是了。
联系人的方框多了两个红点,显示有新的朋友想要添加好友。
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账号,按理来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也不算多,他们又是从哪里,怎么知道厄啼的通信账号的。
想了想,厄啼点了同意申请,对面立刻跳来信息。
一个无用的庸才:【哭哭,你怎么也来了(泪
补药也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吧,几年前怎么没有听说你。
我素你的追求者哇,你不记得我了吗。(泪】
咒鸣:【……没印象。】
一个无用的庸才:【呜呜呜呜(泪
没关系,哭哭那么受欢迎,整天还很忙碌,不记得我这个平平无奇的追求者还是很正常的事情的,(泪
欢迎哭哭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我有资格站到你身边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除掉个人(刀】
咒鸣:【哦,你知道是怎么穿越的吗。】
听这位不明还很幼稚人士的信息来看,他应该知道厄啼是穿越者,本身也是从厄啼原本所在的视觉穿越过来的。
咒鸣:【哇,现在穿越这么常见了,都组团来的,好稀奇。】
一个无用的庸才:【我是很不想欺骗哭哭的啦,只好实话告诉你,这个世界一共有三个人穿越。
哭哭,我,还有一个超级恶心无敌讨厌的讨厌鬼。
我当时是死亡了穿越的,在两岁的时候觉醒前世记忆,那个讨厌鬼估计情况和我差不多,虽然一点都不想提起他。
最重要的是,当时我死亡其中就有他的手笔,所以他该死,只是至今都拿他没办法。
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哭哭,情绪一时之间有些亢奋了(羞
哭哭有时间见个面吗(期待,我已经好长时间没真正见到哭哭了。(泪
我可以帮哭哭增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让哭哭在这个世界过的也可以很好,虽然哭哭可能不怎么会需要我。
不见面也没关系。】
咒鸣:【哦,随便你。】
一个有用的庸才:【谢谢哭哭,哭哭善良还可爱,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哭哭。(花】
咒鸣:【别玩尬的。】
一个有用的庸才:【嗯嗯,嘻嘻。】
接下来是另一个一直在发信息,没被厄啼搭理的账号。
传说有一棵柏树:【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真的是哭哭嘛,有点不敢相信。
?是在线状态啊,哭哭怎么不回我信息。
是哪个不要脸的货色夺走你的注意了吗。
哭哭,理理我嘛。
不理我我只好偷窥了呀哭哭。
在和谁聊天这么长时间,我也要哭了呀哭哭。
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
这是谁,哭哭,咬一口,这是谁,哭哭,舔一口,这是谁,哭哭,嘬一口,这是谁,哭哭,天呐居然是哭哭。】
咒鸣:【你不要刷屏了。】
传说有一棵柏树:【哭哭你终于回我信息了,我就说嘛,哭哭有强迫症,看见红点都会点的,不会看不到信息,所以只能是哪个不要脸的货色夺走你的注意了,赫赫。】
咒鸣:【你不要一下发这么一大长串子,看着对眼睛一点都不友好。】
传说有一棵柏树:【好嘟好嘟,我知道了哭哭,多和我聊聊天啦。】
咒鸣:【你谁。】
传说有一棵柏树:【是和哭哭从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哭哭从前的追求者,现在的爱慕者。】
咒鸣:【哦。】
传说有一棵柏树:【哭哭对我的营地感兴趣不,过两天苦苦来我这边玩呀,很多有意思的好玩东西。
更何况还有异能,那场面绝对好看,特效做不出来的,哭哭宠幸宠幸我,来我这边玩两天,保证不让哭哭后悔来过。】
咒鸣:【过两天吧。】
传说有一棵柏树:【哦,哭哭这两天很忙吗,还是说,真的有哪个不要脸的东西。】
咒鸣:【你有点烦。】
传说有一棵柏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二十多年没见到哭哭了,一时之间情绪控制不了,对不起。】
厄啼放下手机,指尖轻叩桌面。
庸才曲庸,柏树尤柏,有意思。
看来这方世界的两大掌权者都认识他,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这算什么,玩游戏不用辛苦开荒,直接得到成果,类似于破解版吗。
那很好玩了。
……
隔壁。
通过刚才和厄啼聊天得知的名字,这次狄龄资更加细致的寻找,同时分析曲庸为人。
那么,也是终于找到了可能的信息。
大概是几年前,曲庸手下的一个人,在敲门办公的时候,没太注意看到了曲庸开了一条缝,平时永远锁着的的房间。
那时间画室,同一个人的手绘画像布满整个房间,四面墙壁有,天花板上也有,唯独地面杂乱,只有随意丢放的颜料画笔。
曲庸背对着房门,那可能是进来的时候没关严实,加上手下的确有要紧事前来告知,这才在这么一种机缘巧合下,撞破了曲庸的秘密。
画像有素描,有添加颜色的手绘像。
画中的人或笑或坐或站,唯独有一点,画中的人皆是看着画面中的其他模糊不清,没有完整画出来的人影,或其他影影错错的,色彩鲜艳的漂亮背景,眼睛从没有直视过画家。
这种感觉就是,如果画中的人眼睛是正视的,会给人一种他在透过画布看画面外的人,曲庸的绘画方式则不同,画中的人从未因画家而停留过一分一秒。
曲庸似乎为自己作出的画不满意,每张画的边边角角都或多或少涂了点代表错误模样的红颜料。
既然不满意,又为什么要画出来并挂在墙壁上呢。
手下不理解,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看够了吗,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曲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前了,跟游魂似的走路没有声音。
他正阴恻恻的死死盯着他,红着眼眶。
红颜料可能是不小心摔倒后粘在头发上,此刻正顺着发丝一滴滴滴在脸上顺着脸颊滑下来,更显恐怖偏执。
“抱歉,组长,这是您的资料。”
手下连忙低下头,将手上的纸质文件双手奉上,这些是需要曲庸亲自签名的重要文件。
也是他低头,这才注意到曲庸的衣服上也是颜料,他从没见到过曲庸这么不爱干净的时候,不由颠覆了之前对曲庸的认知。
况且,曲庸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手下胆战心惊,在如此寂静的氛围等待自己的审判,如同在等待死亡,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乱说话,更不会不知天高地厚,装作没有情商和曲庸很熟络的样子问画上的人是谁。
拜托,他会死的好吧。
“你回去吧。”
曲庸捏了捏眉心,
“欸,是。”
文件名字已经签好,手下双手接过来,诚惶诚恐胆战心惊的离开。
临走前他想到那画像上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已经禁闭的木质房门一眼,那门神秘,已经被彻底封锁,在走廊最尽头,犹如吞噬人的深渊。
直至彻底走出玄关,他身形抽条,逐渐变换成狄龄资的长相模样。
情景模拟,狄龄资的能力,只要是在这世界上发生过的事情,都可以通过消耗能力来知道。
他就说嘛,这世上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想到曲庸,他笑。
连人都找不到只能被困在回忆里的可怜虫,瞧瞧他现在的样子多可悲啊。
介绍一下,狄龄资,不隶属于任何派系的中立,全球规模最大的情报商人。
不,他收回刚才那番话。
听到隔壁的动静,狄龄资咬着牙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他刚从别人记忆里看到过的曲庸本人,正站在他亲爱的邻居家门口,笑得真刺眼啊。
狄龄资心里止不住冒酸水,眼睁睁看着厄啼曲庸两人结伴离开,站在熟悉的窗前,等着两道身影的出现,接着是两人乘车离去。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可怜虫就该当个可怜虫,凭什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是先前就认识的原因才可以这么放心的和他出去玩吗。
不要轻易相信外面的人啊,我亲爱的邻居。
狄龄资要咬碎了牙。
不过,他注意到,曲庸好像受伤了。
这世界上有资格能上到曲庸的还能有谁呢。
唯有一个。
尤,柏。
站在已经看不见车影的窗前,阴影处狄龄资神色莫测。
……
“哭哭,好久不见,我来找你出去玩了。”
“怎么这么快。”
此刻在曲庸发完信息没过一个小时。
“我已经等不及见到哭哭,所以提前过来了。”
曲庸笑的亮眼,背部已经用绷带缠好的刀伤还渗着血隐隐作痛。
看来这次还是他略胜一筹,尤柏你个小卡拉米还是在家养伤吧嘻嘻。
等你伤好了我和哭哭的关系肯定早就已经更进一步登堂入室了,不要太羡慕我哦。
“好吧。”
厄啼无所谓,反正现在没有事做。
让曲庸稍等片刻他拿了家门钥匙换了鞋子,同曲庸一起离开。
另一边的尤柏咬牙切齿,没管浑身惨烈的伤势,决心哪怕死也要破坏曲庸和厄啼之间的关系。
这可是厄啼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门游玩。
他果然。
尤柏装成路人和厄啼一起在游乐园玩。
还是一点都看不惯,看不顺眼那个前世和他同归于尽的。
曲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