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呐,哭哭。”
待看清楚不远处站着的人,厄啼怔愣一瞬,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他。
对面的人很眼熟,和阻窑复长得很相似,且在一步步缓慢对厄啼所处的方向走过来,一头及腰黑色长发,气质沉稳隐隐透着病态的,快要压抑不住的疯狂。
最重要的是,眼尾那颗不算太大的红色泪痣,彻底唤醒厄啼潜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他疑惑的呢喃:“我以前见到的人是你?那……我认错人了。”
阻古迟苍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亮的发光,柔如绸缎的长发随风飞舞,在颈部被随意用一根发带绑住便不怎么管了。
一米九的身高本该是极具压迫感的存在,可他站在那里,修长的双腿走动,身材纤瘦,手腕处的长袖衬衫挽到胳膊,手臂线条轮廓根骨分明青筋暴起,低调奢华的黑色手表熠熠生辉泛着冷光。
走过来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厄啼的身影,弯腰笑意盈盈贪婪的用目光一寸寸描绘厄啼的面容,嗓音柔和轻叹。
“终于找到你了,终于再次和你见面了呀,哭哭。”
他举止亲昵地帮厄啼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丝,目光不经意瞥过不远处买完东西走回来,看到阻古迟后又停在那里的阻窑复。
“看样子,哭哭是打算来找我的,我很开心,但哭哭好像找错人了,这可怎么办呐。”
阻古迟将厄啼拥入怀中,皱眉故作委屈,眼角下的泪痣因为他的表情动了起来,更加潋滟生辉有了色彩。
“哭哭最是善良,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小鸟,可是我们白白错过了这么久的相处时间,我到底是有些不开心的,哭哭是来找我的吧,怎么偏偏就找错人了。”
根据他得到的资料很轻易就能推断厄啼和阻窑复相处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毕竟阻窑复和他长得是如此相似。
一想到厄啼把对他的情感给予了无关紧要的人,阻古迟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想要不顾一切杀死所有和厄啼有过相处的人。
他控制着手心的力道将怀里的厄啼抱的越来越紧了,肌肤相贴,触碰到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心心念念的人重新回到他怀抱的感觉让阻古迟心中喟叹。
如同得了皮肤饥渴症,只想永远这样和厄啼抱在一起不分开,或许更亲密一些也没关系。
“本该和你亲密接触的人是我才对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要做最要好的朋友,从前和你有很多美好的共同回忆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啊,哭哭,这些你应该都还记得吧。”
以前厄啼只能偶尔不受控的化形一两次,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化形的能力,化形的时间和方式都是不稳固不固定的。
相对应的,会遗失掉很多记忆,包括他和阻古迟所经历过的共同回忆,直到现在,他想起来从前的过往,脑海里的记忆也不甚清晰。
他记不起阻古迟的名字,只知道和谁有着一段过往,他们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厄啼是一只因为相思鸟,偶然遇到阻古迟后就这么跨物种的和阻古迟成了朋友。
当初厄啼叽叽喳喳的,说的话阻古迟听不懂,就由阻古迟絮絮叨叨的讲述他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些什么,这个话题说的一点没话说了,就换一个话题讲。
他们经常彻夜长谈,只能听到阻古迟说到有些沙哑,落进耳朵里很有磁性的声音,以及厄啼清脆婉转的啼鸣。
后来厄啼飞走想要巩固自己化形的能力,他记不清修炼途中飘走了多少年月,只在成功后,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人类的城市,见到阻窑复后用转校生的身份和他产生交集。
厄啼还是很珍惜他和阻古迟这段跨物种的友谊的。
因为从前两人的交流方式貌似也是如此,厄啼没发现阻窑复的不对之处,只是变成了厄啼说,好朋友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表赞同。
没察觉他跨越的时间有些长了,按理来说他的好朋友在现如今不该还停留在上学的时光。
厄啼这只小鸟不太理解人类社会的运行方式,往前的记忆也很是模糊,能想起来他还有个朋友,能跨越山海找来人类世界已经很好了,他能有什么错呢。
不远处的阻窑复看着都笑了,阻古迟这死人脸平时一个细微表情都没有,没想到还能有话这么多的时候,看着真是让人不快。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偏不能直接走上前去打破两人这氛围,毕竟厄啼有问过他,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就是他做错了,但他不后悔。
偷来的这段和厄啼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很幸福,这就足够了,但求厄啼自此以后不要讨厌他,否则他可就要死皮赖脸纠缠厄啼了。
不远在看两人这亲密的景象,阻窑复微微侧过头,视野里没了阻古迟的身影,他可以安心用眼角余光偷偷注视厄啼。
“没想到我等了哭哭这么久,哭哭居然认错人了,怎么办啊,我好难过。”
阻古迟可怜巴巴的看着厄啼,潋滟的目光含着泪水,当真情绪淡漠者有了爱人后,最为动人。
“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你的,我给你做下承诺好不好,我记性又不好,一时忘记了,认错人了。”
毕竟是自己关系最要好的朋友,好朋友心情都很难过低落了,该哄哄还是要哄哄的,厄啼不觉得这有什么,也并不为自己认错人的事情有心虚之类的情绪。
你看他都说好话了,他又不是故意认错人的,身为不懂人情世故的小鸟,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如果阻古迟还要揪着不放,那就是他以他们有过的过往,自持身份不懂事了。
阻古迟显然也懂这个道理,他只是像模像样装装可怜,引起厄啼的同情心,错过这么长时间,他等了厄啼这么长时间,还不允许他心情低落一下了。
只是,胆敢挑拨他们关系的人可真该死啊,如果不是阻窑复知情瞒着不说,事情只有发生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他当然体谅厄啼,阻窑复就说不准了。
“哭哭,我还有一个办法让我们关系更亲近些,可以让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当然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离开我了也没关系的。”
从阻古迟的表情看出来,他心里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强忍着心里的难过,成全偏宠厄啼的一切想法,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很好看。
脸上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后,只要被人注视着,一眼就能看出他有个深爱到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眼角的红色泪痣熠熠生辉,风情万种,一下为他注入魂魄。
现如今的阻古迟哪还有几年前出现在外人面前的疯批无情模样,分明就是个陷入感情而自知的傻小子。
他也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毁形象,放低了嗓音轻哄着进入人类世界没多久,不太理解人类世界规则的小相思。
“和我结婚,我们名义上捆绑在一起,以后别人提起你都会顺带把我带上了,不会对你有多少困扰,我们的相处方式不会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只是称呼上会有些变化,哭哭觉得怎么样呢。”
厄啼歪了歪头,直视阻古迟布满认真诚挚的纯黑色瞳孔,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了几年前阻古迟炙热滚烫,暧昧纠缠的呼吸,热情缠绕拉着他不让他脱离的动情模样。
于是,在阻古迟期待的注视下,厄啼缓缓点头,应了下来。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