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毕竟我们是关系最要好的朋友。”
他踏进人类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阻古迟,他们的关系不可谓不亲密。
阻古迟缓了下呼吸,瞳孔中漾起柔和多情的水光,耳边尽是自己心跳如擂鼓的聒噪声音,他唇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克制又矜持,嗓音低哑,沉闷的笑声从胸膛发出来。
他拉起厄啼的手放在自己胸膛,让厄啼足以触碰到他柔软结实的肌肉,和他怦怦乱跳的心脏。
“嗯,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鲜活的生命力在厄啼手底下震动,他手指抓握,似要直接刺破血肉掌握阻古迟的性命。
阻古迟在厄啼耳边轻声叹息,声音低到随风飘散,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哭哭,我不会背叛你的,当然也不想和你分开啊。”
厄啼对他的信任弥足珍贵,阻古迟当然会好好珍惜。
所以。
在两天的时间内,上流圈子所有人都得知了阻家当前掌权家主即将要结婚的消息。
知道消息的大多数人都是恍惚震惊。
谁?
活阎王?
他怎么会结婚。
我的老天爷哎,谁这么倒霉被这活阎王相中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的嘞,说不定还被当成挡箭牌了,关键时候命都要没。
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你可真惨哦。
三天后的宴会是吧,我可一定要去看看。
……
“哭哭,对不起,我承认我是故意的,阻古迟那老男人配不上你嘛,把我当替身也好,不要讨厌我好吗。”
阻窑复缠着厄啼,当着阻古迟的面说他坏话,试图拉回厄啼的好感,当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况且,哭哭你想想,你和阻古迟有了名义上的关系,是我的小叔夫了。”
阻窑复小拇指拉上厄啼的手指,指尖在厄啼手心轻点了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突然想起来在厄啼原本住着的房子里见到的银耳相思鸟。
从前阻窑复对这些并不关心,最开始自然是不知道小鸟的品种的,还是在看到厄啼有养鸟类后,在网络上搜了搜,自此知道了小鸟的品种。
记得流传在阻古迟身上不算谣言的谣言。
阻古迟好像也喜欢养小鸟吧,就是他的癖好有些奇怪,养一段时间再把小鸟放飞。
如此相同的喜好,不知是从谁那里先开始的,是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传染的喜好吗。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真有够亲密的啊。
阻窑复眼神幽暗,不自觉开始无端联想,如此差不多的举动,只要两人站在那里,很难不把他们的所作所为牵连在一起,从而进一步深思。
对于阻古迟来说,只要厄啼重新回到他身边,一切都是不重要的,但他也不是任由别人捏扁的软柿子啊。
现在的他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背地里已经联系上人,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打算把阻窑复给毁容了,看他还怎么有脸顶着这张和他相似,还让厄啼认错了的长相站在厄啼面前。
怕是到时候他自己都难以直视被毁掉的,不堪入目的脸来面对厄啼了吧。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偏偏是阻窑复和他长相极为相似,厄啼回到人类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怎么就如此好运。
阻古迟目光深沉,甚至懒得搭理阻窑复,继而把注意力转为刚进门,他名义上的儿子阻绪身上。
这些年来,阻绪一直表现的都很优秀,至少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挑不出错处。
是个培养的很合格的继承人。
阻古迟心里盘算着,头发被拉扯的感觉让他低下了头,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始作俑者厄啼的手指,语气柔缓。
“怎么了。”
他注意到厄啼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眉眼,打横把厄啼抱起来,极其自然的走回自己的卧室。
“困了吗。”
现在分明才下午六点。
“睡吧,我陪着你。”
自从确定关系后,厄啼就已经搬到阻古迟的庄园了,阻窑复是死皮赖脸,凭借厄啼关系没有像阻古迟那么好的身份跟过来的。
阻绪身为阻古迟名义上的儿子,父亲打算结婚了,他当然要回家见一面他往后的另一个父亲。
相比下来,貌似阻绪的理由要比阻窑复的还要正当些。
即便名义上阻古迟是阻窑复的小叔,但他们一年见不了两次,关系自然没有多亲近。
待得阻古迟关上房门,彻底见不到厄啼的踪影后,阻绪才收回目光,像是这才发现阻窑复的存在,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也回自己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