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心情愉悦地来到隔壁亲爱的邻居家门前,敲过门安静等了几秒,付春疯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他新认识,自称是他老祖,付春疯自己不愿相认,还莫名对他很有恶感,又不知何原因强装着,面上不让人看出来的所谓老祖。
此刻正仗着人家看不见他的鬼魂之躯,肆无忌惮的依附在人家肩膀上,发丝交缠,脸颊相贴。
春生拥着厄啼的脖颈,垂眼低头含着厄啼的耳垂,听到动静,懒洋洋又不太情愿的抬起眼,看到是付春疯,极具挑衅的斜了他一眼,侧脸蹭了蹭厄啼的脸。
付春疯手上的东西险些没拿稳从手心掉落,他手忙脚乱了一阵才阻止了在半空持续下坠的车钥匙。
他笑的僵硬,很难不注意故意没屏蔽身影,刻意让他目睹和厄啼单方面亲密的春生。
就说自见了春生第一印象就不好,面无表情冷的跟什么一样,果然是隐藏在暗处伺机拉人下水的伥鬼,不怀好意,没安好心。
“愣在那里做什么,走了。”
厄啼拧眉,正打算错过付春疯的身影走出家门,付春疯要是想要一直站在那里,他可要自己去新开的商场看看了。
“抱歉。”
付春疯低头,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厄啼的步伐。
他亦步亦随的走着,远远看去就像是厄啼的跟屁虫,这么说好像也没差。
付春疯尽力让自己忽略春生的存在,专注和厄啼聊天,吸引厄啼的注意力。
可是没办法,春生在亲吻厄啼脸颊,唇瓣含住厄啼的脸颊肉嘬,付春疯很难不分出想要彻底驱散春生魂体的想法。
这就间接导致不知情的厄啼以为付春疯和他一起走路不专心,短短的从小区楼下走到门口的距离都有意无意的发呆。
厄啼看起来更加不满了,他停住脚步,侧头嫌弃的看了眼心不在焉的付春疯。
“你要不想去就回家,我找我朋友陪我。”
“对不起。”
分明是付春疯先约厄啼出门的,也是付春疯不在状态,以明显在想其他事情的神态,走路也总是落后厄啼一步。
拜托,如果不是想着好歹搬过来了,付春疯是他邻居,每天免不了要见面,总不能把关系闹的太僵,厄啼早就抛下付春疯直接走了。
他就当看不见春生,不,是在家里看到春生的魂体后,就将眼睛里看到的魂体全部屏蔽了。
所以就算春生再怎么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厄啼也还是看不到他,不是装的,是真的看不到。
他知道春生可能做了什么,才让付春疯魂不守舍,但他不关心,他目前只想体验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都到了位面小世界了,总不能为了完成任务一直围着主角转吧,抱歉,这不是厄啼的做事风格,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因此,在明知付春疯有极大可能是因为什么变故,才出现异样的厄啼沉浸在自己安排的剧本中,当个最合格的演员进入演戏的状态。
话都说到这了,那就简单介绍一下吧。
春生的资料厄啼有看过两眼,在剧情最后,这位主角成长路上最强大的助力站在了主角对立面,不惜余力只为杀死主角,取走主角的性命。
……
“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在发生这种情况了。”
付春疯不会随口扯谎,说是在想待会儿到了商场玩什么,去电影院看哪种类型的电影,正如刚刚在厄啼家门口,他不会说是看厄啼看入迷一时失神才发呆了这种敷衍的话。
首先,撒谎在感情交往中本就不真诚,其次,他不愿欺骗厄啼,这不管对他的良心还是道德都有强烈的谴责。
付春疯垂下眼皮,静下心来去了地下车库开车。
新开的商场距离他们小区并不远,十几分钟路的距离,这还是在走得慢的情况下,毕竟他们小区的位置真的是很好的一个地段。
哪怕付春疯很想和厄啼一起步行去往商场,起码走的慢一些,他和厄啼相处的时间就长一点。
可是这样一来,厄啼会累着,他突然又舍不得了。
所以,这个想法只是在最初浮现在付春疯脑子里一秒,就很快被他剔除了。
而在现在,付春疯安静开车,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副驾驶留意周边环境的厄啼,以及穿过座椅,也依旧坚持依附厄啼肩膀的春生。
这些不太会影响付春疯的心情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厄啼,等什么时候找到机会了,雇个道士让春生这条恶鬼魂飞魄散。
虽然春生看起来很强大,那么一个道士不够就两个,三个,总能把春生的力量削弱吧。
照这个样子看来,春生自顾自说的劳什子叫他修炼功法也是狗屁了,还不能用春生告诉他的功法去对付春生。
付春疯深呼口气,安稳的将车开进商场的车库,侧脸笑的温和。
“到了,走吧。”
那是他在家练习了好几十遍的笑容,原谅他这一年半载的不怎么和人交流,也很少有人在家自己对着自己说话,对着镜子嘴角扯出笑避免面部肌肉僵硬变成个面瘫吧。
至少付春疯不在这极少数人的行列中。
他并肩行走在厄啼身侧,很想看不到春生的存在,这样他就和厄啼是两人独处了,而不是还有个多余的,比他还要和厄啼亲密的鬼魂。
从另一方面来讲,也算是锻炼付春疯的忍耐力了,方便他以后走出家门能正常的和人交流,嗯,对付春疯来说怎么不算正面的帮助呢。
春生已经到了懒得搭理付春疯的地步,不知疲倦的吻着厄啼的脸,哪怕他实际上触碰不到,他也只是想有这种不存在的感知,以达到精神满足。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情绪起伏了,这些年来漫无天日的困在地宫,行动受限,对走出地宫回到地面不抱希望,度日如年,日复一日。
难怪当初骄傲如烈阳的少年天骄会蜕变成如今这般沉默,隐隐有些偏执的性格,这换谁谁不疯啊。
春生,春生,象征勃勃的生机,如野草般肆意生长。
付春生,负春生。
偏远城镇的经商家族飞出条真龙,人人艳羡,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话难听了点,也是实话。
偏偏真龙外出修炼,闯出名堂回家的时候被看他不顺眼,相同也在嫉妒他修炼天赋的兄长联合恨他光芒耀眼的仇家布下阵法,以他弥天气运反哺整个付家,祝他付家繁荣昌盛。
长老沉默,父母早亡,族长称赞。
在他们看来,付春生所作出的承诺当不得真,一切,还是拿捏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