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学院,目光放远,里世界的形式和表世界差不多了,有几大权势滔天的家族,还有宗门这种颇具玄幻味道的势力。
相当于身处魔域的修仙世界,当然只是打个比方。
经历这些,才算彻底面对里世界了,哪怕有怪物这种存在威胁,也免不了弯弯绕绕,人嘛,总体来说和外面的世界没多少区别,只是比较容易死人而已。
而当付春疯走出学院,就将面对复杂的里世界,除开对他抛来邀请的各大宗门派系,还有各种考验他意志的诱惑。
以及。
在这个时间节点,尚未重塑肉身,对他的性命虎视眈眈的春生,和从他的姓氏得知他的身份,觉得他是分支遗落在外的天才,要认祖归宗,里世界名声极为不好的家族。
对于还未成长起来的付春疯来说,付家是个庞然大物,还不是目前的他能对付得了的。
他还感知到了一旦提起付家,春生身上汹涌蔓延的滔天恨意,将他的身份联系起来,付春疯算是或多或少了解春生为什么讨厌他了。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随心所欲,把这个世界当所经历千百遍的游戏即可,游玩途中顺带解决那些怪物,算是久违的让付春疯燃起兴趣。
在付春疯这个主角的成长路上,付家被归类到反派的范畴,面对这个大麻烦,一次午后小憩醒来的付春疯不放在眼里,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眸中平淡无波。
又回来了,在这个时间点,希望接下来的所谓反派能不让他失望。
轻飘飘扫了眼依旧是魂体状态的春生,虽然经历过数以万计的背叛,付春疯早已生不出敌意。
付春疯慵懒的倚在躺椅上,翻了翻这个世界往前的记忆,果然没找到有趣的事,只能有助于让他想起走出学院以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目前面临的状态就是,过去已经过去,未来无法改变,意思就是,在无尽的轮回中,付春疯对他一成不变,被世界规则既定好的人生感到疲倦。
或许,世界意识还没发觉他这个被困在无尽轮回中的病毒,游戏中的小bug这么多次轮回还没被解决。
付春疯猜测他这个病毒的结局会是如何,直接抹除他的所有存在,重新换个主角来拯救世界,运行老套的世界剧本。
亦或者是轻拿轻放,简单清除他那世界规则有关的记忆。
如果可以自己选择,付春疯想,他宁愿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也不愿浑浑噩噩的,愚蠢的,走完他无法改变的人生。
付春疯很废物。
明明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
正如他想反抗这命运,却永远无法有超越当前时间节点他不该拥有的实力,所以无法投奔怪物阵营,直接剑指人类,覆灭整个世界。
哪怕他拥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也拥有功法运转时,如何更快速的提升实力,让他拥有他未来将要拯救世界,当他压根不想成为的救世主时的经验,也走不出这剧情迷宫。
付春疯有想过,如果他不知道世界的结局,又该如何,就这么无知的活着吗。
可惜没有如果,付春疯再怎么推演,他的心态也无法回到最初在表世界小区停滞树前了。
所以,他得到的答案只有他一往无前,去往怪物深渊,解决世界难题,被奉为救世主后,要被本就不怎么信任,一路来始终帮助他的同伴背叛。
这就是他的结局了。
枯燥,无味。
而在这漫长没有尽头的轮回中,唯一能让付春疯提起点兴趣的就是,每次轮回都会站在他命运终点,以杀死他为任务目标的,反派吗。
第一次轮回,付春疯还会惊诧,怎么变了个人,是的,那些反派是不同的,性格,长相,实力,作风不尽相同,到了如今,勉强算是付春疯人生中的一点乐趣了。
他想借此找到冲破世界屏障的时机,只差一点,他就可以走出世界意识安排给他的剧本了。
只要,如往常一样,装模作样走到剧情最后,接着,嗯。
他是主角不是吗,反派什么下场不用他多说吧。
只差最后一个反派了。
结束后付春疯就可以迎接新的人生。
……
厄啼进入当前时间节点前,只是看了眼加粗加红的危险标签,便浑不在意的抛之脑后。
在他几年的工作履历中,厄啼可从没怕过什么面临世界崩坏的位面。
这次亦是如此,等他完成任务,就成为他众多履历的其中一个,跟他的光辉过往说去吧。
他当前的身份是修仙界道貌岸然的仙尊大人,众所周知,里世界又名千年前曾繁荣过,如今渺无生机,灰扑扑的修仙界,里世界等于修仙界,这么说没毛病。
厄啼有特殊权利,每次进入小世界,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可以当打发时间,提前来小世界十几年,也可以让世界意识模糊旁人记忆,觉得里世界本来就有仙尊大人。
这不就配合他的剧本,能让厄啼玩的更尽兴了吗。
改身份的权利不是反派局能插手的,厄啼直接跟世界意识联系,独一份,独一份啊有木有。
所以还不快赶紧拜见仙尊大人,愣着做什么呢。
出乎意料,这次居然在世界位面里见到了反派局的同事。
奇怪,每个小世界不是只能有一个外界反派吗,这样扰乱世界算谁的责任。
厄啼狐疑,半眯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同事无辜的笑。
“上面派我帮哭哭完成反派任务,所以我来了。”
他不是偷渡。
“我不用你帮。”
说的什么话,仙尊大人还用反派同事帮吗,仙尊大人去过多少小世界当反派了,仙尊大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厄啼最佳反派奖的时候见过同事几次,据说同事完成任务的速度和完整度在整个快穿局也是佼佼者,厄啼来之前他是最有希望晋升为局长的。
可厄啼来了,他甘拜下风,排名仅次于厄啼。
“我听说你这次的剧本,多个男宠不正好稳固人设。”
同事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唇,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不行就换张脸找其他方式。
他没想到只是见过几次,厄啼就记住了他,所以在仙尊大人找名为男宠,实为炉鼎时被拆穿了。
男宠炉鼎什么的,没差没差。
他是怎么知道厄啼的剧本的,来到这世界后,从厄啼的名声那里听来的。
都是仙尊大人喜欢收男宠。
在他之前,分明也有人成功过的先例,怎么轮到他就被认出来了呢。
他有这么好认吗。
同事压不住嘴角,回去估计就要装作不经意的跟其他反派说失败了,失败的原因是厄啼认出他了,这可是前面几次,其他反派都没有的待遇。
咳咳。
“小世界这么多人,我为什么偏要找你。”
厄啼本打算说他脏不脏,神识一扫,就看到他元阳还在,干净的。
“嘿嘿,哭哭,外面都什么歪瓜裂枣,知根知底才放心,回去我不会纠缠你的。”
同事眨了眨眼,低头执起厄啼的手亲吻手背。
当男宠就要有觉悟,他都自荐枕席了,穿着打扮自然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