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突然起了逆反心思,从手提包里扯出几张银行卡,其中也包括秦矜肆留下的那张镶金边的卡,拔然凶猛地往他身上丢去。
卡侧锋利,就像某种利器一般残忍地从男人如佳玉雕刻般俊美无暇的面庞划过,硬生生刮过留下一道不明显的红痕。
秦矜肆愤然,狭长凌厉的眼眸有两团火光正淬燃着,不及他喝声,漫天的红色钞票就像是礼花从半空飘落下,这场盛大的洗礼里,裹着少女断然分崩离析的心。
温再倾眼眶中有泪花在闪烁,白皙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粉色,跑向他的途中,外套掉落在地,露出完美的白到发光的脊背。
她跪坐在他身上,短小的礼裙堪堪遮住白嫩细长的腿,两只瘦弱的藕臂挂在他脖颈上。
现金散落,硬卡四坠。
温再倾哭腔轻浅,凑近秦矜肆的耳边,“好啊,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把你自己赔给我。”
秦矜肆肢体僵硬,整个人被她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层层包裹,而里面,还混了一股他身上的味道。
他垂眼只见少女白皙充满骨感的背,纤瘦的肩,再往下是领口纱料捻成的花瓣遮不住的雪白。
秦矜肆呼吸略显粗重,情急之下推开了温再倾,一时没控制到力道,听见她痛苦地哼唧了声。
“温小姐,请自重。”他站立起身,抚平衣褶,嗓音温柔如水。
秦矜肆视线转移到别处,唯独不看她,“除了这件事情,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男人伟岸挺拔,温文儒雅,客气又严肃地喊她温小姐,“自轻自贱,得不偿失。”
倒在沙发上的少女肩头耸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啜泣。
秦矜肆抬脚离开,在门口碰到了温再倾的朋友。
虞嗣音身上萦绕着一股怒火,磅礴气势迸发着火花,恨不得把在场的人都拆解,“她在里面?”
秦矜肆神色寡淡,清雅如玉,稍作点头,虞嗣音便冲了进去。
秦矜肆不作停留,刚离开不远,就听见身后房间里传来异响,那是触发酒店紧急呼叫的声音。
“倾倾,你怎么流血了?”
女人焦急的声音传出,听见外呼声音的工作人员陆续赶到。
秦矜肆沉思片刻,刚才在房间里,温再倾应该是撞到了什么。
他交代助理,“你留下,后续费用担下,具体情况回头向我汇报。”说完,秦矜肆已然走进梯厢。
他就像是霜雪里驻扎的松柏,清冷俊杰,落落穆穆。
温再倾腰后恰好被化妆夹锋利的齿刃划到,伤口不长,鲜血喷涌而出瞧着可怖。
酒店工作人员有护理经验,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
套房里是一片狼藉,虞嗣音将收拾好的钱财归置于钱包里,搀扶起温再倾回她们预定的房间里。
“这是秦总特意吩咐准备的祛疤药膏。”林助理一直候在门外。
虞嗣音接过祛疤药膏丢在地上,“滚。”
林助理面色变了变,将原话带到。
秦矜肆闻言,倒也没说什么。
温再倾工作结束启程返回浮岛。
温再倾回了趟观夕山院看毛孩子。院子布满摄像头无死角监督,请了专人帮忙打理照料。
除此之外,温再倾还独自祭拜了外祖父。
没待多久,温再倾回了壹喜民宿养伤,伤在腰后,她自己一个人上药艰难,得多亏橘姨帮忙。
在壹喜民宿住的这段时间,温再倾没有外出拍摄,只是线上播日常营业。
橘姨每日都将饭菜端到房门口给温再倾,见她坐在电脑面前忙工作,心里沉甸甸地,“你们年轻人工作忙,但也要注意身体。年味还没散呢,这小秦啊又带队外出了,这次是要去那什么幺什么洞的,听着就吓人。”
温再倾愣了下,柔软宽松的睡裙包裹着她瘦弱纤小的身体,她莞尔一笑安慰着橘姨,“他会没事的”
“要是你能劝劝他就好了。”橘姨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眼饭菜。
温再倾指定要一菜一汤足矣,多了不吃丢掉会浪费,说是要减肥,胖了不上镜。可这身体哪有工作重要。
橘姨再次叹息。
民宿楼下,一行人已经全副武装,整齐代发。
黎霁开着越野车炫酷拉风地停在院外,模样张狂昂扬地摘下墨镜做了个勾手的动作,“兄弟们,上车了。”
徒步队友陆续上车,秦矜肆从大厅里出来,黎霁见状,喊了句快点。
秦矜肆步伐沉稳,走到那颗柿子树下突然抬起头。
只见四楼露台凹进去打造的那块花园布景,绿植攀爬的白色栅栏后,多了道白色纤细的身影。
少女穿着白色睡裙站在栅栏后,极致的白与周围极致的绿形成鲜明对比。
她这几日不出门也不下楼,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原因,还是刻意躲着他。
日光倾泄,光照柔和,今天是个难得的暖阳天。
“四哥,看什么呢,快走啊!”
黎霁视野被院门屋檐遮住,见秦矜肆岿然不动,他着急催促着。
秦矜肆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越野车驶离的那一刻,温再倾整颗心瞬间被提起。
户外徒步危险难料,她无法勒令他,能做的,只是祈求他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