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巨响,会议室门口被人在外用力往回拉上,门框震三震。
路过的工作人员被这动静吓了跳,看见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是温再倾,恭敬地喊了句柿子姐好。
温再倾轻轻地扯了下唇角,挂着点不明显的笑意,本就貌美姣好的面容像是如沐春风,像是春日里庄园里精心灌养的玫瑰彻底盛开,美艳得不可方物。
“柿子诶,最近人气特别高的大网红,又甜又飒!”
“她好香啊,不知道用的是哪家的香水。”
两名路过的工作人员随口聊两句,突然撞见前面多了道人影,两人当即噤声,低头弱弱地喊了句笙姐。
赵悦笙站在走廊的尽头,短发别在耳后,颇有都市女强人的风范。
她红唇微张,茶色美瞳遮不住眼里的厌恶,“不过是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网红而已。”
赵悦笙走进第一会议室,见赵酩横眉竖眼坐在主位,她身上的焰火气浇灭不少,低声喊了句,“父亲。”
赵酩深思过后依旧是心里感到不平衡,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落寞。
“倾倾二十了吧,总是在外面做那些讨好人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事,她没你能干,你多劝劝她,找个人嫁了,我也省得总操心她。”
赵酩突然想起某件事,直拍大腿,“对了,那个从小和倾倾一起长大的陈家公子就挺合适的。”
赵悦笙笑道:“确实合适,倾倾知道一定会感谢父亲您的。”
那陈家独子,在A市时出了名的纨绔。步入青春期后身边女朋友不断,在国外留学时玩得花,在国内本性难移,时不时会爆出一点儿花边新闻。花花公子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少年时,那陈家独子还追过温再倾,只不过后来温再倾被送走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趁着这个机会,那陈家公子岂不遂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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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不是纯有病?”
温再倾裹着外套同虞嗣音去车库,聊起会议室里的事情心里都是一顿气。
温再倾手里拿了袋饼干,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塞,把愤恨化作食欲。
虞嗣音手里甩着钥匙,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最近注意安全,免得那家人又作妖。”
上次是丢福利院里几年,下次就不知道丢哪里了。
“嗯。”温再倾往嘴里塞了块饼干,想起过往,她后知后觉的感到背后蹿过一阵冷风,她用着平静的嗓音说:“以前那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走在前方的虞嗣音缓缓停下脚步,双手环臂转头目光戏谑地看向温再倾,“呐,他来接你了。”
“谁?”
“那姓秦的。”
“你别逗我,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温再倾淡淡地笑了笑,“而且,我今晚也没那么难过,习惯了,你不用刻意安慰我。”
到底要多久能摆脱原生家庭,温再倾也不知道。
刻在脊骨上的伤疤,是无法被治愈的。
“真的。”虞嗣音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先走了。”
温再倾在疑惑之中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辆银色车子旁站立着一道深色身影。
浮岛的春日受海面影响凉气肆意吹刮,秦矜肆穿了件黑色衬衫,剪裁板正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他身影笔直硬挺,像料峭春风里屹立不倒的柏树。
温再倾愣了下,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你怎么在这?”
意料之中,秦矜肆神色淡淡,“路过。”
温再倾没忍住笑出声,拉了下他衣袖,“专门等我就直说嘛。”
秦矜肆低头看了眼温再倾捏着他的衬衫衣料,细白柔夷生得秀气漂亮,像她本人一般,昳丽明媚。
秦矜肆目光扫过温再倾领口上方刻意掩盖红斑的痕迹,细看发现斑痕还没有完全消。
“回民宿吗?”秦矜肆问。
温再倾笑了笑,“好啊。”
温再倾生怕他反悔似的,率先绕到副驾驶车座钻进去,她系好安全带乖巧地坐好。
秦矜肆启动车子,调的音乐放的是一首粤语歌。
曲调悲哀,像是在歌颂着爱恨情仇。
温再倾把手里的零食放在抽屉上方的卡层,突然惆怅起来起来。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能叫我一声卿卿吗?”
不是倾,而是卿。
就像赵酩那样,怜爱地喊赵悦笙叫做笙笙。
她奢求的,一直都不多。
秦矜肆专注于开车,欲张口时看向温再倾的那一刻,发现她已经兀自调低座位缩着身体盖着外套睡了过去。
做直播的要全程保持激情,连轴转费神费力。
温再倾这段时间,貌似也没怎么休息好。
秦矜肆沉默片刻,低低地唤了句,“卿卿。”
抵达民宿后,温再倾还没睡醒,秦矜肆叫了她两声,大概是睡得太沉,好半会儿都没什么动静。
秦矜肆把车停在院子里,下车后绕到副驾驶座解开安全带,弯腰将熟睡的女孩打横抱出来。
时辰太晚,楼下没人守夜。
秦矜肆抱着温再倾搭乘电梯上楼,她睡得很深,化着粉嫩艳丽的妆容的脸蛋埋在外套里,乖巧恬静,像个精致小巧的瓷娃娃。
到房间门口,秦矜肆才注意到十三号房的房卡没拿,温再倾随身携带的小背包里就只有一部手机。
经过斟酌,秦矜肆把温再倾抱回了十五号房,睡他的床总归不合理,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发上,女孩裙子繁杂短小,他低头用外套遮了遮。
躺在沙发上的女孩何时睁开了眼,他浑然不觉。
温再倾忽然抬起手,两条细白的藕臂挂在秦矜肆脖颈上,头部微微上仰,蹭到了他温热的唇。
见他没有反抗,她加重了那个吻,在他唇边烙下了一个红印。
温再倾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浅褐色瞳孔里荡漾着盈盈笑意,“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