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在壹喜民宿度过了小半个月假期,临走前她把车钥匙还给了秦矜肆。
之前在民风酒馆出事时,她们是开着秦矜肆的车回来的。
东西还清了,房租也到期了。
温再倾要去A市很长一段时间,收拾的行李几乎是把民宿的房间全清空了。
出发那日,秦矜肆恰好也在民宿。不过他人在楼上同友人商谈生意。
温再倾在楼下等了半刻钟,见他下来那张绷紧的脸蛋才露出几分动容。
温再倾裹着披肩,穿了件棉质的白裙,腰部用着流苏系带缠着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走路时流苏系带晃荡着,似乎也晃在了心坎上。
前台小妹见时候不早了,好心提醒她,“温小姐,再不出发的话就要错过航班了。”
温再倾小声说了句没事,急忙且迫切地走到秦矜肆面前。
他依旧是一副萧瑟伟岸的君子模样,温润如玉,有着一颗捂不热的心。
“我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你会想我吗?”那样直白的问候,让在场的众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坐在藤椅上嗑瓜子的橘姨吸了口冷气,淡定地转过脸去假意什么都不知道。
前台的两个年轻小姑娘握紧手,情绪有些亢奋,“俺们磕的cp成真了!”
春风四起,拂掠过院子里的花草,一阵湿润泥土的清新气味在空气里荡漾着。
温再倾抚着秦矜肆黑色衬衫上的褶,突然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用着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想我了的话,随时来找我。”
温再倾有个习惯,去A市出差的时候都是入住同一家酒店。
那家酒店,其实是秦家的产业,作为继承人的秦矜肆自然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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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开机那日,作为总制片人赵悦笙也到了现场指挥。
今天拍的内容主要是女主在王府里的低三下四的情节,又是被关柴房又是吃馊饭的,前期很惨。
拍完庶女落魄又拍和男主相遇的桥段,又是鼓风机又是粉色花瓣的,差别好不明显。
温再倾的剧照流出,评论区再度沦陷。
“啊不是,有没有搞错啊,前期女主那么惨,难道就是为了衬托后期的强大?为惨而惨,别太离谱。”
“原创剧本别太飘好吗,光顾着后面刀人情节,女主的命不是命?”
“怎么还有扇巴掌的环节,对着柿子那张建模脸怎么下得去手的!”
场地休息区域里,温再倾靠着座椅闭眼小憩,昨晚背稿有些晚,今天也一直都是在拍她的戏份,这会儿难得有缓气的时候。
虞嗣音坐在旁边打电话,打完后用温再倾的手机在微博发了剧照,配文“第一次进组,承蒙厚爱”。
看着点赞数持续上涨,虞嗣音叹了口气对温再倾说:“那姓赵的跟我说你今天的戏份全部重拍,演技不过关。”
拍短剧的人流动性大,招聘的演员除了主角特定之外其他基本都是广撒网。
温再倾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但早期出现在自媒体上的时候就有拍过不少出圈的短视频,而且私下也有报过班练过,怎么说都不算只是个漂亮的花瓶。
温再倾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她不意外。
导演是认可她的演技的,但不代表赵悦笙会放过她。
这部短剧,赵家投了不少钱,赵悦笙自是有说话的权利。她只要说一个“不”字,全剧组的没有人敢反驳她。
“钱难挣屎难吃。”温再倾总结。
中场休息后,继续拍男女主一起的戏份。
男主是今年火出圈的短剧演员,人气爆涨,粉丝量接近百万。
导演对他的演技很满意,几乎是一条过。
反观到温再倾这边,赵悦笙拿着喇叭制止。
“停,眼睛怎么到处瞟,有没有一点演员的专业性?”
“停,表情不够生动,笑得跟哭一样。”
不知道喊停多少次,赵悦笙直接质问导演,“导演,你上哪找的演员,这不行那不行的在这浪费时间,我建议直接换人!”
导演慌张地扶了下眼镜,“这柿子演得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乱瞟,那是女主感到不屈、愤恨,用余光怒瞪的桥段。
笑得跟哭一样,强颜欢笑而不是发自肺腑仰天大笑。
赵悦笙当场就急了,把喇叭丢在桌上,“不就是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吗,就她这演技有什么好的,一个不值钱的花瓶而已。”
导演碍于赵家背景也不敢多少什么,只是表示很为难,“可是已经签合同了……”
“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当演员,她行不行心里没点数?”赵悦笙撂下话,直接走人,“她不走,我们赵家就撤资。”
撤资也就意味着,人在,但戏拍不了。
导演抹了把汗,转头看向被助理搀扶着的温再倾。
柿子是个大网红,宣发流量高。突然说不要人家了,发网上也少不得被鞭挞。
温再倾拍了一天的戏,有点发冷汗,退场之后靠在虞嗣音身上缓。
虞嗣音线上交接完工作,点了份红糖水让温再倾喝着暖暖胃。
例假初期,温再倾身体有些虚。
“最近多注意身体,少碰水,工作上的事情你撑不住跟我说。”虞嗣音交代完,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你先休息,我去接个电话。”
温再倾蜷缩在座椅里,盖着外套闭眼休息,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的手机也响了。
平日里温再倾不怎么接到电话。温再倾眼睛都没睁开,凭着感觉滑动接听,“喂。”
对面不答话,安静许久,温再倾觉得有点烦躁,小声地骂了句有病。
正当她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道温润好听的男音。
“温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