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愣了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仰头看着天花板打趣他,“你想我啊?”
对面那头又是无言。
温再倾嗓音低弱,没什么力气,“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又得麻烦阿音照顾我,要是你在就好了。”
要是你在的话,哪还有那姓赵的趾高气昂的份。
她要是被单方面解约,在圈里以后其他导演一听见这种事情,不得关起房门来对外说,避雷柿子,谁用她谁赔钱。
“我在外面。”秦矜肆语调平淡,冷漠得像是在拒绝她那过分直接的情意。
温再倾嗯了声,有些受伤,但还是要假装不在意,“那你好好玩。”
她挂断了电话,躺在休息椅里,腹部的疼痛隐隐刺激着她的大脑。
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更加渴望爱,事实上任何人都不会成为自己的靠山。
门外有敲门声响起,温再倾以为是虞嗣音打完电话回来了,“进来吧。”
“该收工回酒店了,等会儿点份鲜肉粥给我尝尝,我都快忘记肉是啥味道了。”温再倾虚弱地说。
“身体哪里不舒服?”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再倾吓得睁大眼睛,魂都飞一半了。
定睛一看,闯入视野的是秦矜肆那张隽秀完美的脸。
温再倾重重舒出一口气,明明刚打过电话,以为他在浮岛,没想到他居然在A市。
温再倾感到有些不真切,即便知道他不会是为她而来。
“你怎么在这?”
秦矜肆手里还捏着手机,停留在通话被挂断的界面,口吻不咸不淡地,“刚和你说了我在外面。”
温再倾懵了下,没想过秦矜肆说的外面是休息室外面。
秦矜肆低眉问,重复了方才来时问的问题,“身体哪里不舒服?”
“女孩子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不要紧。”温再倾一句话带过。
“我送你回酒店。”秦矜肆说完,顿了下,附加了句,“顺路。”
难得有相处的机会,温再倾不想放弃,“好。”
温再倾掀起外套随意穿上,起身时眼前突然一黑,手臂多了道力扶住她。
“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我扶着你。”秦矜肆低着头认真看着她。
温再倾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隔着皮质外套,温再倾甚至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他的好,就像是对她的施舍一般。
因为这种好,他对谁都如此。
温再倾干涩的唇轻微扯动,“谢谢。”
两人走出休息室,就碰到了在门口等着的虞嗣音。
虞嗣音明了,主动退场,“我先回酒店。”
温再倾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这种默契,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诸类事练就的。
秦矜肆的车就停在楼下。
温再倾刚上车就调低座椅晕乎乎地半睡着,车子里放着不知道是哪个地区的民谣小调,温再倾听不懂,只觉得唱得跟睡前摇篮曲似的。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车窗敞着一半,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温再倾逐渐清醒不少,惺忪地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光。
没多久,车子停靠在路边,秦矜肆解开安全带下车,“等我一下。”
温再倾没细问,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温再倾掏出手机看了下最近发的作品的评论区,今天发的讨论点挺多,特别是当剧组要换人的时候。
“博主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好好当网红不行吗非要去演戏,辣眼睛。”
“她要是能演女一,我肯定也能去演。”
“柿子啊能不能听次劝,别什么钱都赚行吗?”
“……”
其实很多人都不看好她。
秦矜肆回来了,手里提了两份打包好的粥食,粘在袋子上的标签印着“鲜肉粥”。
她今晚刚说她想喝鲜肉粥。
秦矜肆将东西移到她面前,“喝一点垫肚子。”
温再倾心里流淌着股暖意,“怎么买了两份?”
秦矜肆系上安全带重启车子,“你朋友应该也没吃东西,带回酒店应该还是热的,不嫌弃的话将就着吃点。 ”
温再倾变拆着包装盒子边说:“我最怕饿了,可是饿能让我变漂亮。再不尽人意,也会因为怜悯,或者欣赏,然后多看我一眼。”
秦矜肆睨了眼温再倾,望见她眼眶有点泛红,沉闷地用勺子舀着粥报复性地往嘴里送。
综合今天发生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打击不小。
车子重新驶动,温再倾听见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也听见了秦矜肆压低的嗓音。
“人不能只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站在镭射灯下被无数掌声拥护,那一刻的你,也终究还是你。
温再倾回到酒店房间,恰好餐食也送到了。
温再倾疑惑,“我没点外卖啊。”
跑腿的人说:“是一位姓秦的先生在门店下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