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公司近日正忙得焦头烂额,赵酩看着资金空缺心里总是不踏实。
助理走进办公室汇报,“赵总,刚才又收到了两家退回的订单。”
赵家自从改头换面之后主要是做外贸生意,订单金额有大有小,这次统一退回的订单虽小但多。
这些年公司盈利稳定,还是头次出现这种情况。
就像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纯心不让他们赵家好过。
“不好了。”财务神色慌张地赶来。
订单被退,资金被冻结,公司上下乱作一团。
身为董事长的赵酩身陷股东舆论风波中,他气得直接将电脑扔地上,办公室里的员工被他吓得瑟缩在一边。
赵酩重重吸着气看着落地窗外映在高楼玻璃上的夕阳盛状,不,他不能自乱阵脚。
“去查查怎么回事。”
助理回了句好,撒了腿似的往外逃。
赵酩的脾气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不好,在外人看来彬彬有礼实则性情暴怒。
常年陪伴在侧工作的助理自然是清楚的。
助理前脚刚走,赵酩突然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嘿嘿了两声,音量逐渐低下。
另一边,温再倾刚从酒局上下来。
“合作愉快。”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拦截了笔交易,任由赵家公司在水火中苦苦挣扎。
温再倾没喝多少酒,度数低,喝了没醉,只是肠胃有些不舒服。
在洗手间缓了缓,温再倾便走出大门打车回酒店。
一通烦厌的电话打断了她的计划。
“倾倾,现在来趟茶楼,我有事和你说。”赵酩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
温再倾甚至没有开口说句话,那边就灭了声。
温再倾的母亲早年就有户茶楼产业开在市中心,随着赵酩的出现,目前这家茶楼也易主了。
重归故土,早已物是人非。
温再倾目前的身份较为特殊,曾经是茶楼的半个主人,现在是被放养的普通富家小姐,着实是处处被赵家压一头。
茶楼的店长年纪已长,十多年前还只是个分部主管,他将温再倾带到提前预定好的包厢,“温小姐,您里边请。”
是温小姐,而不是赵小姐。
脱离赵家之后,温再倾就改随母姓,先前也曾是被人追捧着喊赵大小姐。
温再倾虽然不在意这些名利,但也会心里有些不悦。
这本该就是她拥有的东西。
温再倾进入包厢,上等的包厢房落地窗外是都城里的万千灯火,诡谲又迷离。包厢布置偏少女风,粉色气球堆在角落形成瀑布形状,圆桌上的烛火在耀眼的水晶灯下跳跃。
一名陌生男子坐在圆桌的另头衣冠楚楚的君子模样,笑脸相迎时像是带有某种目的性的讨好,让人感到不适。
温再倾不语,毅然选择离开。
男人起身追了上来,抢先一步将门关起来堵住温再倾的去路,“小倾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陈越啊!”
温再倾对陈越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那个小时候总追在她身后的大男生。
陈越少年时仗着自己家世优越经常在外沾花惹草,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
那时候温再倾例假都没来,陈越就追着她非要和她谈恋爱。温再倾思想早熟,拒绝并且远离陈越。
多年后再见,没想到陈越依旧和当年那副嘴脸相差不差。
温再倾懒懒抬起眼,“我劝你最好滚开。”
陈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倚靠在门后,逗弄般冲着温再倾挑眉,“这次可是你父亲亲自找我的。”
温再倾疑惑地看向陈越,“什么意思?”
陈越见温再倾冷静下来足矣好好坐下说话了,他走到圆桌旁拉开座椅,做了个请的手势,“过来坐。”
温再倾静默几秒,走过去坐下。
陈越看向守在一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可以上菜了。”
温再倾将包包甩在桌上,言语有些粗糙,“吃什么吃,有话快说。”
从前的温再倾也是脾气有些火爆,平日看着慢热,真碰到事能用拳头解决的就不会浪费口舌。
记得有次,陈越大概是初二的时候偷偷去网吧通宵打游戏。陈家让温再倾去帮忙找。温再倾不辱使命,小小年纪把陈越打得鼻青脸肿拽回家了。
每次想到这事陈越就觉得很羞耻,可是,一想到如果温再倾身上没有那股狠劲,被赵家抛弃的时候她没活路可言。
陈越叹了口气,开了瓶酒倒了一大杯给温再倾,“你们家公司要完了。”
这事温再倾知道。
“我姓温。”温再倾好意提醒他。
陈越嘴边念了几声她的名字,“行,赵家公司要完了。”
温再倾不禁冷笑,“完了就完了,跟我没关系。”
陈越愣了下,完全没想过温再倾会这么回答他。他还以为她会像他父亲一样求他们陈家帮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外祖父一手创办的,最后才交到你母亲的手里。”陈越沉默了下,面露难色,“这次经济危机赵氏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忍心你外祖父的心血一朝埋没?”
温再倾扭头看着窗外,那清秀温柔的眉眼像是玻璃窗上残留的水雾。她把弄着手机,像是在纠结。
服务员敲门而入,一行人陆续上完菜后出去。
包厢里重新回到宁静悠然的氛围中。
陈越借机往下继续说道:“我可以让我父亲帮你们家公司,前提是你愿意嫁我为妻,一年内,不,三年,你给我们家生个儿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