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过六十大寿,排面十足,承包的大酒店里外都被精心布置过,来往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记者被拦在门外,里头的客人聊得热火朝天的。
秦霄和陆女士站在进门入口的位置接待来访人员,收下众人送的贺礼。
转眼间,秦霄到了退位的年纪,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生活自理能力欠佳,而唯一的继承人秦衿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
此次来参与寿宴的合作方不少带了自家子女,特意想要撮合两家婚姻,意思再明显互过了。
陆女士也不假装啥都不知道,直言道:“我们家衿肆有女朋友的。”
秦霄不关注网络上的流言,惊讶地看向陆女士。
感觉到被拒绝脸上挂不住面子的老总笑了笑,“那不过是一个小网红罢了,听说之前还是拍戏的,那种成本二三万三天就能杀青的能是什么好戏,拍着玩的。”
温再倾的身份一直都被人议论,在有些人看来确实励志,就像顽强的野草逆天改命成长为一朵带刺的玫瑰。
然而,在另一部分人眼里,没有实力就是没有实力,空有一张脸和攀高枝的手段,再无其他。
一个漂亮的花瓶,哪天磕着碰着,也就碎了。
陆女士当即反驳了回去,“我们家不看中那些身外之物,只要我儿子喜欢,人家姑娘品行端正,愿意入我秦家门,我们自是欢迎的。”
老总脸色铁青,拉着女儿走入大厅。
秦霄望着陆女士,“那小子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陆女士白了眼他,“你是野人吗还是没有手机,自己不会上网看啊?”
秦霄:“……”
受网络舆论的影响,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继承人秦衿肆有个女朋友,但却从未对外公开过。
今晚备受瞩目的是,趁着六十大寿,秦衿肆会不会公开这个网红女朋友的存在。
网红这个职业,很多人并不看好。羡慕如流水的资金,却唾弃抛头露面的工作。
一个家财万贯的豪门家庭,娶一个网红进门,听着都令人发笑。
幕后,秦霄立刻让人把秦衿肆给喊上四楼。
大酒店只有顶楼不对外开放,显然,只要处理私事。
秦衿肆早已料想到秦霄知道这事儿之后,情绪不同陆女士那般稳定,甚至勃然大怒。以至于后来脸上落下火辣辣的巴掌,他只是趔趄了下。
秦霄转过脸,黑瞳里的愠怒像是酝酿着一场难以驾驭的风雨,“立马和那个女人斩断所有联系!”
秦衿肆丝毫不退让,沉稳说道:“父亲,我对她是真心的。”
真心,名利场最忌讳真心。
秦霄眼眸狠厉地盯着秦衿肆,窗外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割裂出冷硬的线条,映着无法挥散去的愠怒。
“我培养你是希望你能真正撑起秦家,放你去追求你所谓的自由是想让你锻炼,不是为了让你去谈情说爱,最后在我面前跟我讲什么真心!”
最后一句话,秦霄几乎是吼出来的。
驻足在门外的陆女士心疼儿子,推开门护在秦衿肆面前。
“那姑娘挺可怜的,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择偶要人家有权有势情理之中,但是那种东西又哪里是个人出生就拥有。”
陆女士出身名门,与秦霄结婚完全是家里撮合。举办婚礼的那天,不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成婚多年,才慢慢产生了感情。
或许是曾经的婚姻将就,才让陆女士产生了一定要遵从子女的结婚意愿。
天底下不是一对稀里糊涂成了婚的两个人,最后都会稀里糊涂地相爱。
婚姻若是将就,反倒害了自己一生。
秦霄在乎的是秦家的颜面,“你这让别人如何看待我们秦家?”
秦家在圈子里的低位乃是位高权重,多少双眼睛盯着想要谋利,手底下又有多少想要取而代之。
如果没有权势,如果没有声望,摇摇欲坠的头首又如何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长久。
陆女士愤恨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婚姻里无法抉择,她用着平静的声音说着,“不过是恋爱,衿肆他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你心底,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儿子的人生幸福重要?”
秦霄一哽,看着模样颇为相似的母子二人如出一辙忤逆他的意思,他气得竖眉。倒也没有撕开君子的伪装破口大骂。
这时,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先生,小少爷,夫人,温小姐人已经到楼下了。”
闻言,秦霄手一摆,脸一冷,“不见。”
大门被从里往外推开,秦衿肆人已经先走了。
秦霄刚沉下脸,就见陆女士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最后搞得下不来台的,竟然换成了他自己。
温再倾一开始没想过来的,只是看到太多网友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也有些动容。
她其实并不会特别去注重别人的看法,说是在意网友磕CP硬要撮合,倒不如说是,她自己也有点想来。
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秦衿肆身边,好让觊觎的人退而远之。
只是她自己并未做好心理准备,人来到后,绕开媒体记者,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酒楼里乱窜。
直到秦衿肆的出现,温再倾那颗小鹿乱撞的心终于稳住了。
“等你好久了。”走廊尽头,秦衿肆风尘仆仆地不知道从哪里赶来,轻喘着气深深地望着她。
温再倾一身素色旗袍,胸口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竹叶图案,裙摆纹理立体清晰,得体又轻盈,好似竹叶随风起伏,颇有春日复苏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