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疑惑,“我不累。”
“路滑。”秦矜肆说。
温再倾犹豫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泥巴的运动鞋,她提着装着茶具的篮子爬在秦矜肆的背上。
宽阔、炙热,充满了一股蓬勃的安全感。
温再倾一只手缠上秦矜肆的脖颈,唇角不禁上扬,不可否认的是,她喜欢那种被用心对待的感觉。
此刻的心动,回味起来依旧悸动。
今天唯一的不完美,在于下山后她遇到了同样来祭祀的赵悦笙,手里提着的袋子里装着祭祀用的东西。
山上的墓园有很多墓碑,不知道她是来探望谁。
在听到赵悦笙的消息时,她已经改行了。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很少在圈子里露面了。
如今在见到,温再倾心里毫无波澜。
车子停在山下,温再倾从秦矜肆身上下来,篮子放在了后备箱。
赵悦笙走上前,说出了件温再倾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的一件事。
“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爸亲生的。”
温再倾表情淡淡,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
明明这个事实的主角是她,可她却丝毫不意外。在她心里,谁是她的父亲并不重要。
赵悦笙盯着温再倾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她真想冲上前撕开她虚假的伪装,“温再倾,从一开始你就在谋划这一切了吧,报复错了人,你心里难道没有一丝愧疚吗?”
这话说得,似乎就是,谁是她的父亲就该背负代价。
温再倾语气冰冷,“我是我妈生的,谁让我们家不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
如果赵家真的完美得挑不出一点儿漏洞,那她报复的手段还真行不通。
可赵家本就有问题,说是刻意针对,倒不如说是顺手推舟。
无视掉赵悦笙那张悲愤扭曲的脸,温再倾转身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进去。
秦矜肆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敞着,显而易见,他听见了窗外她们二人的谈话声。
一路上,秦矜肆并未追问温再倾的私事。
反观温再倾一路都在玩手机,应该是给朋友发消息。她身边没什么朋友,不用猜也知道具体是指谁。
回到壹喜民宿,温再倾就回房间补觉。
沾满泥巴的运动鞋放在了门口的鞋架上,在外穿的长裙挂在衣帽架上,温再倾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假寐,背对着门口没动静。
秦矜肆把温再倾的裙子和运动鞋分开打包送去了干洗,浮岛最近天气有些沉闷,室外晾晒衣服多日才干,不确定温再倾会在浮岛待多久,只能尽快处理干净。
午后的民宿格外地安静,没有喧闹声。
今天是中秋,梨子和橘姨都外出采购了,租客组团出门聚餐,夜深了,民宿里也就几三三两两。
温再倾补完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屋内没开灯,纱窗没掩上,露台的灯光照着卧室里物品的轮廓。
手机里填满了消息,置顶的是虞嗣音,发来了句中秋快乐,配图是家里小动物们的照片。
两人以前对过节没什么概念,热闹永远都是别人的。
后来事业有了起色,有了底气,慢慢地也就跟蹭热闹似的过个节日。
温再倾起床后就去洗了个澡,洗漱准备睡觉的时候,秦矜肆发了条消息过来。
“醒了吗?”
温再倾疑惑,“有事?”
“下来吃点。”秦矜肆发了一张厨房里的照片,有浮岛的特色美食和月饼,再就是一些比平日里还要风声的家常菜。
温再倾今晚本来没打算吃东西的,但想到民宿里大家都在,她一个人在楼上不下去貌似也有点摆架子的感觉。
洗漱时间斟酌一二,完了温再倾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披上下楼。
楼下厨房人影寂寥,氛围安静寻常,只有秦矜肆一个人在清洗碗筷准备晚餐。
秦矜肆注意到温再倾的来到,见到她换了身衣服,垂落在身前的发梢也有些湿润,“洗过澡了?”
温再倾点了点头,站在厨房外没有往里走,“怎么就你一个人?”
“都出去了。”秦矜肆放下手里的东西,端来一个托盘,里面躺着几枚小巧精致的月饼,“要试一下吗?”
秦衿肆做的月饼种类不多,只有芋泥肉松馅的还有豆沙馅的。
温再倾两种口味都尝试过,给予肯定的嘉奖。
秦衿肆的厨艺她向来是信得过的。
温再倾扫了眼餐桌上摆满的晚餐,虽是过节,但二人食量也不至于这么庞大,“做这么多饭菜,就我们两个人吃?”
秦衿肆瞥了眼在庭院中溜达的猫儿,“这不还有帮手解决。”
温再倾不由得弯下唇角,心想小猫能吃东西,到底是没说出口,这话说得太扫兴了。
晚餐是端上楼去吃的,露台的秋千挪走了,从仓库搬出了一张躺椅和露营桌,小猫也跟着上楼凑热闹,沿着走廊好奇地四处嗅。
温再倾没什么胃口,简单地吃了点就觉得撑了。
她半靠在躺椅上,身后压着两个堆叠的抱枕,捧着手机刷小视频。
今晚月亮硕大而皎洁,月光热烈地笼罩着世界,温暖的光线落在身上,心底荡起一股暖流。
一切终究回归到最初的事情。
“中秋快乐。”
团圆佳节,爱的人,此刻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