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离外面很近,顺着水流就能到达,谢放忽然想起了小学课文里的纸船,小小纸船写满内容,顺着水流往下走,到小松鼠家、小兔子家,小动物们拿到纸船开心笑了,他想有机会也要放一个,螃蟹也要捉。
“那我们就去那里捉螃蟹?”
“雨停后去,你现在要再睡一会儿吗?”
谢放犹豫点头,他早上被撞击声吓醒,后面又不敢睡,下雨杨书桥也不让他去羊圈,只能呆在屋里抱着两条狗安抚。
“那就去睡觉。”
“我们一起。”
雨连续下了个星期,谢放趁机睡了个饱,被拉起来往河沟走时还有些懵。
杨书桥提着水桶走在前面,一手拿着镰刀砍荆棘,谢放打个哈欠招呼两条狗跟上,半途流水声勾起他兴趣,三步并做两步搭上杨书桥肩膀,推他往前走。
河沟水清澈,在石头间聚成水潭又缓缓从石缝间泄出来,谢放半蹲下身,伸手舀起一捧水饮下,入口清凉带着甜味。
杨书桥架好设备,出声提醒:“别喝太多,凉的你肚子会疼。”
“……”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嘛!谢放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吧他也乐意被管教。
他甩甩手走上前,“水缸里的水也是这里来的?”
“上面湖泊来的,那儿全是树林,上不去。”
谢放的确有上去看的想法,杨书桥这样说,他也就不好奇非要去了。
“我们开始捉螃蟹?”
“要搬开石头,”杨书桥挽起裤脚,撸起袖子从水桶里抽出火钳递过去,“你用这个。”
怎么把我当小孩子?不过这是杨书桥给的,谢放暗喜接过来,挽起裤脚袖子找块地搬石头捉螃蟹。
二人顺着河沟捉了半个小时,也只给水桶垫了薄薄一层,螃蟹个头小,挤在桶底竞相顺着桶壁往上爬,谢放一摇,螃蟹们又摔了回去。
他甩干手上的水,将镜头对桶拍摄几秒,终于满意对杨书桥笑。
“这次我想剪一个长的,前面原地取材,后面做美食。”
杨书桥点头。
“那我们把螃蟹炸了?”
“看你。”
谢放幽幽盯人。
“咳咳,炸,我喜欢炸的。”
谢放满意了,正要提桶,忽然发现两条狗少了一条,黄狗旺财坐沙石上,黑狗来福不见踪影。
他慌忙寻找,在河沟上游的大水潭里瞧见摇晃的狗尾巴,跑过去只见来福整个狗头埋进水里,嘴巴死死咬着什么东西。
“来福——”
谢放走过去,措不及防被溅一身水,他抹把脸,还没站稳就被猛地扑倒,半个身子坐进水潭里。
冷意从股间传来,谢放打了个寒颤,吐槽的话还没出口,视线先瞧见水潭底的黑东西。
他的相机,掉了进去,储存卡还在里面,湿透了素材用不了。
谢放忙爬起来捡起相机,顾不得发抖的手脚打开开关,屏幕一闪一闪很快熄了屏。
完了——要修,还要花钱修!
黑狗没意识到犯了错,嘴里咬只大螃蟹跑过来蹭谢放小腿,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谢放哪有心情顾及它,他现在恨不得掐死来福,他半身湿透,身体不自觉发抖,怒火冲上心头。
杨书桥赶过来,正要脱外套怀中立马被塞进相机,趁着空隙谢放一把捧住来福的狗头使劲揉搓,咬牙切齿:“来福,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花了我多少钱!你一爪子就给我搞掉了几百块啊!把你卖了都不够的。”
“我真的,真的好想打你!”
谢放自然不会打来福,他被气坏了,来福活泼他是知道的,从前他觉得能陪他玩,现在看来完全是一个闯祸精。
“你说你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捅这样大的娄子呢!我现在要是有根棍子,我绝对往你身上招呼!”
手臂忽然被一戳,谢放回头,黄狗旺财不知从哪里叼了根木棍趟水过来,眼里明显冒着精光,像在说打它,使劲打它。
谢放瞬间无奈,他刚刚说的话是气话,打来福是绝对不可能,饿一顿是绝对会有,必须得让来福长记性。
现在看来长记性的不止来福,还有旺财。
旺财和来福是朋友,来福闯了祸,旺财竟然幸灾乐祸。
这狗怎么那么狗呢!
太狗了!
好吧,旺财的确是条狗。
一条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