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回家后,我立刻追问情况。她脸色不太好看,我心里顿时一沉。她说:“医生说我没太大问题,但L阿姨可能有点严重。” 我疑惑地问:“L阿姨不是陪你去的吗?她怎么了?” 母亲告诉我,那位医生建议L阿姨尽快检查。几天后,L阿姨果真被确诊,需要立即治疗。
我第一反应就是:“Z姐姐知道了吗?这不是天大的事吗?” 但母亲说,叔叔和阿姨不想影响她学习,打算暂时隐瞒。我想了想,如果我是Z姐姐,我肯定希望第一时间知道。再重要的学习,也比不上家人的健康吧。
不久后,母亲拿回自己的检查报告,确认为良性。我总算松了口气。只是我表现得似乎有些平淡,也许在她眼里,我显得没心没肺。
整件事里,父亲始终一言不发。他的冷漠我早已习惯,甚至没有多余情绪。也许母亲说我“没心没肺”,是遗传自他。那段时间,他完全从我的生活中隐去,联系不联系我都无所谓。我大概是真的对他死心了。在他眼中,我不过是维持面子的工具。等我失去价值,他自然弃如敝履。
没过多久,L阿姨家的事“爆发”了。Z姐姐终于知道父母一直瞒着她,情绪激动,甚至发了脾气。但最终,她还是回到了母亲身边,陪她一起面对病痛。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有些嘴上厉害的人,其实心最软;而那些不吭声的,也许早就计算好了退路。
我又想到母亲。她的婚姻失败、情绪低落,有时因为我不如意就责备我。那不仅是情绪发泄,也包含了她的期望——希望我争气,不让她失望,更别让父亲得意。或许,她希望用我的“成功”,来证明父亲当初是错的。
渐渐地,我好像能理解她的爱了。也许不完美,但的确真实存在。
那段时间,我们没有去打扰L阿姨,只是日常问候。而她在Z姐姐和叔叔的照顾下,求生意志格外强烈。说实话,那时我并不清楚治疗到底有多痛苦,后来听母亲说起她佩服L阿姨的勇气和坚持,才真正理解。当一个一向坚强的女人,也由衷佩服另一个人时,那种敬意是真的。我也因此对L阿姨多了一份钦佩。
只是我从未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经历Z姐姐经历的一切,甚至更甚。
有一次,我和母亲一起看电视剧,剧情讲女主的丈夫出轨了秘书,而女主竟然还和那位秘书吃过饭,觉得她人挺好。我一边看一边吐槽:“这也太假了吧,现实中谁这么傻啊?见都见了,难道还察觉不到吗?”
母亲看了我一眼,说:“你以为我没见过她?没试着和她做朋友?” 我一时语塞,原来她真的见过那个女人,还试图靠近了解,却被狠狠骗了一次。难怪她一直走不出来。那些泪水背后,藏着的不只是伤心,还有懊恼与羞辱。
新学期过了一大半,我的社交状况不算好也不算差。课间我经常观察同学们在干什么。有趣的是,有人模仿老师讲话——我们班老师口音鲜明,语调独特,有位T同学特别会模仿,模仿得惟妙惟肖,引得周围人一阵笑。我没想到,他和我之后的缘分会那么深。
男生们有打篮球的,有踢足球的,也有玩游戏的。我的同桌Z和前排的H是篮球迷,中午午休时就去球场。他们属于运动型的,还常被别班女生围观。偶尔在球场耍帅,失败了也挺搞笑的。
除了数学课让我重拾信心,物理课也很有“特色”。F老师是个自贡人,讲话风趣幽默。他最经典的一句话是:“你们上课可以说话,但别出声。”当时全班都笑了,这不就是“不许讲话”的变体吗?我虽然喜欢他的风格,但物理成绩一直提不上去,尤其是力学那部分,怎么学都不明白。大家都说,物理好的人数学不会差,但反过来就不一定了。数学进步了,物理却始终让我头疼。
这就是我高一上学期的生活。平凡、琐碎,却真实,也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