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自己这边,也不轻松。自从那次不理T之后,他总想找机会和我说话。一次,同学们起哄我们两个,他突然伸手拨了拨我的头发,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他好像碰到了我的脸。我没觉得怎样,可同学们越闹越欢,我只好开口说了他几句。T默默走开,从此很久没和我说话。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无意翻开数学书的第一页,发现一封T的道歉信。信里说,他只是觉得和我相处很舒服,绝无冒犯之意,并为那天的事道歉。日期是好几天前的,我平时很少翻数学书,所以一直没看到。看完后,我有些愧疚,觉得他受了委屈,于是主动找到他,告诉他我从没觉得被冒犯,希望他别想太多,我们还是好朋友。
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恢复如常,他又会在下课找我聊天。没过多久,有一次聚会,我请了R、凌、舒、M、杨、J和H一起去吃火锅,没有邀请Z,因为我怕尴尬。那天收到了不少礼物,其中T送的是一封信和一张合影。我拉着凌到学校的角落偷偷看,她说T一定对我有好感。我心里其实也明白,但经历过Z的事,我不敢问,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J、杨和H则合送了一只小兔子。我母亲不喜欢毛绒动物,所以我让凌先养着。聚会那天我收到太多礼物,自己带不回去,就让母亲开车来接,凌和R帮我把礼物搬到车上,还和母亲打了招呼。几天后,凌说兔子没了,我很难过。可能我们都没经验,不懂怎么照顾它。这次经历让我再也没养过宠物,怕自己耽误它们。
学校依旧有欢乐的日子,可家里也有不安的消息——母亲体检发现胆结石,需要切除胆囊。小姨会回来照顾她几天,让我安心学习。我没想到父亲会在她手术时回来,心情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他还算有责任感,但另一方面想起自己脑震荡时他没回家,就觉得难过。他是不是觉得母亲比我重要,或者只是对母亲有愧?无论如何,我似乎在父亲眼里并不重要。
母亲手术很顺利,一周后在小姨和父亲的搀扶下回家。我一周没见她,很想念。小姨悄悄对我说:“去跟你妈说一下她辛苦了,你想她了。” 我走过去,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或许母亲能从我的眼神中读懂。她笑了笑,没说话。那是我第一次经历母亲的手术,本以为也是最后一次。
不久,母亲恢复健康。姑姑带着表弟王辰回国,父亲希望我们多接触,说他们见过世面。母亲照做了,还让我用英文和表弟对话。我本就内向,加上英文不好,多少有些尴尬,被姑姑察觉后,她笑着说:“别强迫她,不开心就算了。”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国外“随心所欲、开心就好”的理念,觉得挺好。
姑姑停留时间不长,走前母亲请他们吃火锅。姑姑爱喝碳酸饮料、吃冬瓜,说在国外很少见到这些。听着她的话,我心想国外怎么什么都缺啊。不过看母亲的态度,我猜她是想让我将来出国,这些念头当时只是掠过。
长笛学习也进展顺利,不久我考过了八级。但我总觉得自己吹的音色不如老师。老师解释,那是因为共鸣方式不同,我用的是口,老师则用腹腔共鸣,还说我有很多要学的。原来长笛还有这么多学问,果然学无止境。
就这样,高二下学期结束了。暑假里,我们补课一个多月,作业堆得像山,高考的压力也随之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