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渥太华的飞机上,大家都累极了,纷纷睡去。这次我们的座位分开,我独自一人。旁边的白人姐姐正看着屏幕里的电影,我也好奇地点开,却发现怎么调音量都没有声音。白人姐姐看出了我的疑惑,轻声提醒:“要插耳机才有声音。” 我尴尬地点头道谢,却因为没有耳机而作罢。心里忍不住自嘲,自己简直像个“乡下人进城”,处处显得笨拙。
随着飞行的进行,我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之前的飞机餐没吃几口,这时肚子已经咕咕直叫。看着前方的菜单,我犹豫再三,最终点了一份披萨。分量太大,我没能吃完,被空姐收走时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浪费了食物,甚至有些担心旁边的白人姐姐怎么看我。
终于,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结束,我们抵达渥太华。机场小得出乎意料,远不及温哥华的宏伟。我们叫了两辆出租车,源体贴地安排我和瑞与他同车,珑独自一车。他的考虑周到——既能照看行李,也能保护我们两个女生的安全。那一刻,我对他的细心心怀感激。
酒店入住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我在睡前给母亲发了信息报平安。第二天清晨,因为时差早早醒来。源提议去吃酒店早餐。西式早餐对我来说并不美味,反倒有些难以下咽。但瑞却能和服务生轻松交谈,我心中忽然涌起自卑感。原本以为自己英语不差,真正身处异国才发现自己几乎说不出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大概就是这个滋味吧。
吃过早餐后,大家都要搬去各自的住所。源住进了寄宿家庭,每月七百包吃住;珑和均合租;瑞早早订好了一个房间,有两个室友。只有我还没有着落,只能继续住酒店。看着他们逐渐安顿下来,我心中空落落的,有些羡慕,也有点孤单。
到了开学这一天,我们先到语言中心集合。均因为比我们早来,已经做过测试,只需要读一个学期。而我们要先进行语言测试,来决定读多久。考试时我很紧张,生怕什么都听不懂。瑞看上去也不轻松。做完测试后,结果出来:我和瑞要读四个学期,源和珑则是两个学期。瑞小声抱怨,说自己发挥得不好,这不是她的真实水平。她的语气里带着不服气,而我却坦然——因为我清楚自己的英语基础。后来,在新班级我们又做了一次测试。那次结果比第一次好得多,我和瑞都成功跳了级,只需要三个学期就能进入大学。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而瑞则更像是找回了自尊。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成绩不仅是学习的结果,更牵动着自我价值感。
与此同时,找房子的事情却让我焦头烂额。语言学校下午三四点就下课,我每天的首要任务就是看房,但一直没有进展。酒店费用昂贵,我也不习惯饮食。某天忍不住给母亲打电话抱怨。母亲没有责怪,反而安慰我。但我心烦意乱,挂了电话。十分钟后父亲打来,说母亲哭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心里一酸。
渐渐地,我在学校里适应了节奏,心情也比之前平和许多。但生活的琐碎依旧困扰我。比如从酒店去学校的路。某天我尝试坐公交,以为和学校门口的“5路”是同一条线,结果越坐越远,最后竟到了终点站。司机下车时以为车上没人了,直到我慌张跑去问路。因为紧张加上语言不通,我把“你从哪来”理解成“你来自哪个国家”,脱口而出“中国”,当场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司机人很好,把我带回市中心。期间,我和瑞发了信息,麻烦她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就说我胃不舒服。那天一上午全耗在这趟“迷路”里,回到酒店时我精疲力竭,倒头就睡。醒来时看到瑞的信息,关心我肠胃如何。我只能轻描淡写地回一句“没事”,那样丢脸的经历,实在说不出口。
晚上,我和母亲视频。见到我后,她笑着说:“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暖意涌起,连忙安慰她别担心。其实我很想她。以往她总在我身边,如今远隔重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适应,不让她担心。
虽然房子还没着落,但学校里的事情逐渐安稳下来。现在我虽然还在用国内的银行卡和手机,但在加拿大生活久了,总归要更方便一些。办理一张当地的银行卡和手机卡,才算是真正把生活安顿下来。想到这里,我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步一步,总会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