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嘉咬了咬唇,眼泪在一瞬间涌出眼眶。她反握住檀晟的手,把全部的眼泪抹在他手背上。上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从陈眠口中说出来的。
她眨着泛红的双眼,带着委屈的哭腔:“嗯,又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了。好丢人啊。”
檀晟听着小姑娘的声音,又心酸又好笑:“不丢人,你没事就好。”
简嘉抓着他的手臂,从病床上艰难起身:“我想回家,可以吗?”
“嗯,我们回家。”檀晟帮忙扶起她,叮嘱,“我去请假,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不用。”简嘉眼疾手快抓着他手臂,“我自己可以,医院忙,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不忙的,在这里等着我。”檀晟拿开她的手,执意去请假。可等到他返回时房间里已是空无一人。
“叮咚”
微信消息提示音从白大褂的口袋传出,在空荡荡的病房显得极为清晰。檀晟捏起手机,镜片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宝贝:【你忙吧,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我。】
他指尖落在屏幕上,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叹息声飘散融入在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里。到底要怎样,要怎么做。这小姑娘才能接受他。才能乖乖的依赖他一次。
而此时的简嘉正站在京禾湾别墅的客厅里,低头看着聊天页面那条孤零零的消息。
夕阳从落地窗钻进客厅,她盯着玄关处,自己放行李箱的地方空空的。开始皱着眉寻找着李嫂的身影,听到客厅的动静,李嫂从佣人房里出来。
“太太回来了?”李嫂始终保持着微笑,“午饭吃了吗?没吃我给你煮碗面吧。”
“不用。”简嘉摆摆手,“我的行李箱您见了吗?”
“行李箱啊。我帮您放在房间了。”李嫂回答。
“嗯好,谢谢您。”简嘉到了声谢冲到楼上,看到行李箱确实在房间,她才松了口气。慢悠悠的走向书房。心里惦记着那副焦黑的塔罗牌。
相框碎的那天檀晟就有说让李嫂买个新的来,现在应该买回来了吧。简嘉推开书房的门绕过书桌径直走到书架前…
柜顶原先放着相框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没有新相框,就连那副残缺的牌都不见一个。
她眉头微微一皱:“没有?”
简嘉上前一步,伸手在那个位置摸了摸,确认没有后,她退回原位,眼睛在整个书架上搜寻,或许檀晟是放在了其他地方。
可整个书架都翻了一遍,确实没有。
简嘉指甲扣着书架,这幅塔罗牌是她最喜欢的一副。是外公送给她的,也是算出外公意外的那一副。
外公葬礼结束后,也就是她烧掉所有牌的那天,这副牌作为最后丢进火堆里的,在所有牌燃尽只剩下这个时,下了场雨,雨水浇灭了火,这副牌也只少烧毁了一半。
她本可以把这个不吉利的东西有多远扔多远,让自己这辈子都不在看到,但外公在世的时候常说,当你做不成一件事的时候一定要相信,那就是天意。或许没烧毁的塔罗牌就是天意。
烧不掉的东西就该被裱在相框里,提醒着她赎罪。
哪怕她答应了这门从小就被定下的婚事,和檀晟结婚。也要留着这幅算出噩耗的牌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简嘉杵在书架前,低着头。
外公不会再回来了,她犯的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幅牌她一定要找到。
想着,简嘉摸出手机找到檀晟的微信,质问他牌在哪。一句话还没编辑完,小诺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简嘉接起电话:“喂小诺。”
“简嘉姐。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小诺着急的声音传来。
“没事,怎么了?”
“店里那个水晶球找不见了。”小诺边和简嘉通话边在储物间翻箱倒柜,“就是你之前常用的那个。”
“水晶球?没在储物间的柜子上吗?”简嘉牌还没找到,又丢了个水晶球。那个水晶球是配合占卜的道具,线上占卜时用的比较多。后来账号注销后,被她丢在了店里储物间的柜顶。
而店里除了顾客也没什么人来,怎么可能会丢。
简嘉靠在书架边,听着小诺翻箱倒柜的声音,忍不住又问:“有吗?”
“没有。我也记得放在那了。还是刚才找豆子的时候发现没了,就给你打电话问。”
简嘉眉头皱了皱,数秒后离开书房:“你等我过去看看。”
简嘉离开京禾湾,五分钟后,她出现在店里的储物间。
储物柜前她和小诺重新翻找着:“我记得就在这上面啊。”
“我也记得。甚至前几天我还再见呢。”小诺肯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