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恩妖为何让我来救你?”萦眇又问。
流萤认真想了想,“可能是不想让我被别人杀死。”
“妖报仇没有这么多讲究的。”萦眇有自己的猜测,她吞了吞口水,“我觉得更可能是他想自己吃了你,毕竟你闻起来这么好吃。”
“......”流萤很疑惑,“闻起来?”
“她是只莲花妖,喜欢吃干净的灵物和人。”玄鸟从流萤袖子里钻出来,吓了萦眇一跳,“你这妖怎么在这!”
玄鸟作为还没化形的妖,在这几只大妖眼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就和普通天上飞的鸟没什么区别。
玄鸟气闷,“我一直都在啊,只是变小了一点罢了......”
其实就算萦眇不出现,它也跟流萤说了能带她飞到观音殿去,悬鱼大伤,云贝也不是擅打的妖,而且挥翅膀逃跑的事它最擅长,温昼燃明明知道,还刻意找萦眇来帮忙羞辱它,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那两只妖......和温昼燃有仇是吗?”正好,流萤想着方才殿里听到的话,问他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玄鸟砸吧砸吧嘴闭紧了,涉及到温昼燃以往的事它嘴总是很严,不过萦眇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那只鱼妖我不知道,但云贝和恩妖是因为在深渊谷抢地盘结下的仇。”
流萤:“深渊谷?”
“是妖君渊烬在幽冥台下居住的山谷,我们这些妖进去后都住在深渊谷里,妖君可以保我们不被其他神通期的大妖夺灵。”萦眇解释道。
流萤沉默了一会儿,妖君渊烬,就是方才那两只妖对话中夺了温昼燃一条命的妖君吧?
听他们这么说,感觉不像是什么恶妖?
“你们的妖君,是个称职的妖君?”
“不是。”
“是。”玄鸟和萦眇前后出声。
流萤一愣,玄鸟气呼呼的飞到了院墙上,萦眇也是许久没同人说话,眼前少女合她的食......眼缘,同她闲来无事多聊几句也无妨,“我们妖族妖君历来血脉实力无一不是顶尖,渊烬血脉强大,但实力不抵当时一只渡劫化神的虎妖,渊烬为了取胜,吞并了不少归顺他的下属......”
“他还吞了自己的同族血亲。”玄鸟幽幽提醒道。
萦眇“哦”了声,也幽幽道:“若是你有朝一日也能做妖君和无咎山结契,代价只是吃掉几只同族,你难道能抵抗住和无咎山结契的诱惑?”
玄鸟哑然。
别这么诱惑它哇,它要是说抵抗不住怎么办,它们种族嘴很灵的。
流萤听明白了,所以渊烬作为妖君时而称职,时而不称职,他会保护妖界的小妖、维护妖界秩序,但高阶的大妖在必要时只能成为他的“养分”,虽然偶尔不称职,但这种不称职的行为在妖族里算作正常。
流萤本想接着问温昼燃被渊烬夺命的事,却忽然被一阵乌泱泱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观音殿走水了,来人啊。”
“去后井抬水,快去!”
“殿里还有贵客,捐了好多香火钱的贵客!先去救人。”
“怎么会突然走水。”流萤怔怔念着,眼角余光瞥到鬼鬼祟祟的玄鸟,忽然整个人一僵。
温昼燃今天好像要做什么事情来着。
这世和上一世不同,她怎么就忘了,温昼燃方才待卫勤氏表现得很不寻常!
殿里,不只有卫勤氏......
芙蓉和芙清也在殿外候着她!
萦眇刚才已经闪去了自己的老巢,流萤撑着墙,方才像是被那只妖捣碎了五脏六腑,缓了这许久还是疼得站不起来,她唤玄鸟带她去,玄鸟也装作听不到的样子,站在墙上遥望着观音殿。
流萤才明白,温昼燃从一开始是抱着没想让她进殿的念头!所以才让玄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