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张橘洲哭了很久。
他看向徐风:“你回去吧。”
徐风看起来欲言又止,他抢先说道:“放心,我不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目光钉在天花板上,“走司法程序,我手里有些证据。”
“你有证据?那怎么还……”
他打断徐风:“证据不完整,判不了死刑,他家里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权力落在失控的人手里,就是灾难。
徐风点点头离开了。
客厅只剩张橘洲一人,他眼神失焦的盯着电视机,嘴里喃喃道:“奶奶……”
他回到卧室,从床头柜里取出文件袋,想着明天就上交吧。
可第二天一早,尚局就打来了电话:“有案子。”
“尚局,我……”他想说自己已经辞职了。
“你的辞职报告我还没批呢。”尚局语气一惯的强硬,“办完这个案子,再考虑合不合适。”
尚局说出地址的那一刻,他僵在原地,是何蘅的家。
他赶到现场,看到尸体后有些不可置信。何蘅,真的死了。
一股快意涌上心头,但他没有展现出来。
“什么情况?”他问徐风。
徐风答道:“邻居闻到这房里有臭味儿,敲门没人应。物业开了门,就看到人倒在地上,走近一看已经死了。”
“不过……”徐风顿了顿,“可能是巧合,死者也叫何蘅。”
他凑到徐风耳边,压低声音:“就是他。”
虽说死的是他的仇人,但身为警察,他还是要找到凶手的。
现场提取到了大量指纹,凶手行凶时并未带手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法医:“现在还无法给出准确的死亡时间,但应该超过三天了。”
三天?他拿到证据也才两天,而何蘅三天前就死了。
说实话,何蘅被杀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他害了那么多人。
回到警局,指纹比对结果指向一个叫陈凯平的男人。
黄宁把陈凯平的资料递给张橘洲。
陈凯平,今年四十岁,上海本地人,父母十年前已故,弟弟也在十一年前去世。
四年前他与妻子江兰离婚,独自抚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