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有两个孩子,但离婚时,女儿的抚养权判给了江兰。
找到陈凯平家时,他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张橘洲走到他面前,陈凯平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伸出了双手。
“张队……”吴平安的声音传来,他牵着一个大约七岁的男孩儿从房间走出来。
张橘洲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他在想,一个人,若在幼年时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被带上手铐抓走,应该会有心理阴影吧?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抓住陈凯平的胳膊:“走吧。”
陈凯平扯出一个笑容,对儿子说:“阿原啊,你乖乖的,妈妈会来接你的……”
“爸爸……”阿原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圈瞬间红了。
“不许哭!”陈凯平提高声音,又猛的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进车里,张橘洲听到陈凯平小声的说:“谢谢。”
审讯室里,陈凯平交代得一清二楚:“我记得那天是周二吧,晚上我撬开了何蘅家的锁,把他杀了。”
“为什么杀他?”徐风按程序问。
陈凯平身体前倾:“他该死。”
张橘洲明白了,眼前也是一个被何蘅毁掉的人。
“怎么说?”他问。
陈凯平沉思片刻:“十一年前,何蘅害死了我弟弟。”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他追问。
“陈凯安。”
张橘洲心头一震,这名字他知道。十一年前他还没有毕业,但看过这个案子的卷宗。
当时公布的凶手叫杨旋,并非何蘅。
他很快意识到,杨旋和吕恩林一样,只是何蘅的替罪羊。
陈凯平继续道:“当年我就觉得那个杨旋不对劲儿,一直在背地里查,直到两个月前,才查到真凶其实是何蘅。”
他的语气充满悲伤:“我爸妈自从凯安死后,精神就垮了,最后喝了农药。
家里情况本就不好,一下子更难了。四年前我对我老婆提了离婚,女儿判给了她,我带着儿子。”
张橘洲听着,感到深深的无力,这个世界真是让人绝望啊。
有钱人踩着锦绣前程,穷人却深陷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可穷人的苦难,有多少是飞来横祸?又有多少是人为的结果?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专挑穷人下手?
因为穷人没办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