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平肩膀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抬起头，反到是更低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张橘洲的声音又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微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才四十岁，正值壮年，还有两个孩子。他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舍得他们吗？”

陈凯平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沙哑：“两个月前，阿原说想妈妈了，我就把他送到江兰那儿了。

那天晚上，我都睡下了，客厅突然传来动静。出去一看，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张橘洲眉头紧皱：“所以，那些资料是他们给你的？”

陈凯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问：“你猜他们是谁？”

“谁？”张橘洲追问。

陈凯平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名字：“何洙明。”

张橘洲一愣。

“何蘅的父亲。”陈凯平说。

张橘洲彻底呆住，这个答案他没想过。

帮助陈凯平杀死何蘅的人，竟是他的父亲！

“很震惊吧？居然有父亲要杀自己的儿子。”陈凯平毫不掩饰的嘲讽。

张橘洲回过神，“他为什么要杀何蘅？”

陈凯平摇头，“不知道，那晚他一句话都没说，全是他身边的男人在说。我能认出他，都是靠在新闻上见过那张脸。”

张橘洲深吸口气，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他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父亲对自己的亲儿子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