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张橘洲眉头紧锁,心里发愁。
何洙明确实帮助陈凯平杀死了何蘅,但是,根据陈凯平的供词,他只是提供了当年的真相,以及何蘅的住址,并没有教唆自己去杀人。
是否杀人,全由陈凯平决定。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无法给何洙明定罪。想到这儿,张橘洲在心中暗骂,商人果然精于算计。
也难怪那天晚上他敢露脸。
他还是想不通何洙明为什么要杀自己儿子,还是独生子。
张橘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没有直接证据,他抓不了人。如果私自去何家,何洙明就会知道陈凯平交代了一切,只怕更不会放过陈凯平。
他原以为,帮助陈凯平的人也跟何蘅有仇,两人联手把人杀了。
结果……
庭审那天,何家突然松了口,陈凯平被判了九年。
他去看守所看他时,陈凯平说:“张队长,我明白,何洙明没法儿定罪。九年,已经很好了。你那天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出去以后,希望还能好好生活吧。”
两个月后……
今晚轮到张橘洲和徐风值班,两人坐在小组会议室里吃泡面。
“柚子……”徐风叫了他一声。
“嗯?”
张橘洲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徐风一个月前就开始这么叫他。他问过为什么,徐风回答:“‘橘子’叫起来别扭,还是‘柚子’顺口。”
“你可以喊大名。”他说。
“那个不是你的本名。”
“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刘冶。”他以为徐风是不习惯‘张橘洲’这个名字。
徐风:“……”
一个月过去,徐风还是这么叫他,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徐风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我们宿舍总是晚上吃泡面。”
他点点头,“记得,学校大垃圾箱里,清洁的奶奶每周都能捡出一堆泡面桶,你们407贡献的最多。”
张橘洲和徐风不在一个宿舍,他在406。每天早上起来和午休后,他就去隔壁等徐风一起回教室。
徐风喜欢带泡面,也习惯熬夜,因为宿管半夜十二点之后才停止巡查。
但他不同,他早早就睡了。放假时他熬到凌晨三四点,要是在学校还熬,他怕自己猝死。
有时徐风也会把他叫起来一块儿吃。
跟徐风待在一起,张橘洲也说不上是快乐多点儿,还是伤心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