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本,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吗?”元以昼无奈问。
【您可以自行寻找使用方法。】母本还是这句话。
元以昼把《连山易》残篇丢给奥菲莉娅:“你能听懂不同语言,那你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吗?”
死马当活马医了。
奥菲莉娅接住,孙云起也把脑袋凑来。看了一会,二人皆是摇头。
摇头的时候孙云起却感到自己脑袋边上也是毛茸茸的一片,和初到天宫在蚌壳里的触感很是一样。她差点惊得跳起,反手要劈出一个手刃。
“谁啊!有鬼啊!”
定睛一看,眼睛对上一双滴溜溜圆、亮得像黑宝石的大眼!
却是个毛茸茸的猴头。
之前在苏子惠坟场碰见的猴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就蹲在孙云起脑袋边上那块岩石的凸起上。
她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连山易》残篇,尾巴尖儿不安分地轻轻卷曲晃动,既机灵又带着淘气的狡黠。
见孙云起反应巨大,她非但没被这一惊一乍吓跑,反而“吱吱”轻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这猴子甚至伸出爪,人一般地点了点残篇,目光完全被残篇上那些古朴玄奥的符号吸引。
孙云起和奥菲莉娅面面相觑,元以昼却扬了扬下巴,不出声。
她们看懂元以昼的意思,把书页让给了猴子。
猴子黑亮的眼睛眨巴着,时而凑近细看,鼻子几乎碰到书页,时而又作思考状,爪子挠挠自己毛茸茸的腮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琢磨着什么。神态憨态可掬,是个老学究一般。
看到一半,她的喉咙突然发出恍然大悟的短促“喔喔”声,仿佛真的看懂了什么坤乾至理。
最后,她猛地抬起头,兴奋地说出一段急促的猴语:“唧唧!哇哇!吱吱!喳喳!”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
奥菲莉娅发动天赋自然感知,凝神听着,眼中闪过惊异,随即化为了然。
她说:“猴子说她认识这些图画。”
元以昼眉头一跳。因为这猴子是山孕育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集天地之灵气,所以她居然能看懂《连山易》吗?
记忆里,现在发现的《连山易》是用水书写成的。
和《周易》不同的是,《连山易》以纯艮为首,构建六十四卦的体系。
艮者,山也,亦含有始有终之意,与农作物的根相关。
奥菲莉娅继续翻译:“她说这些图画在她看来不是字,是一种歌谣?念着,就好像在和大地一起呼吸。她说这上面唱的是邀请......倾听......跟随......”
猴子在一旁用力点头,她很能听懂奥菲莉娅,“喔喔”着再次指向残篇上的符号。
奥菲莉娅继续翻译,语气渐渐沾染不可思议:“她说这歌谣是唱给山之阴、水之柔听的。修炼者的气息像阳光渗透大地一样,温柔流入地脉。像树根汲取养分,自然吸收灵气滋养。”
“不是用力,是用意。顺应和共鸣。要用经脉......”
元以昼了然,头和奥菲莉娅说话的节奏一起,上下轻轻点动。这和她最近一些猜想是隐隐的一样。
“尤其......”奥菲莉娅顿了顿,看向猴子,猴子也正看着她,眨巴着眼睛,鼓励她说下去似的。
“这套方法尤其适合‘母性的、孕育的生命’,她说,我们的身体里,本来就有内里的潮汐、生发的韵律,与这些歌谣唱的是同一种调子。所以学起来,会......更省力气,更像回家一般。”
回家……
听到这二字,元以昼的心下一片酸涩苦楚,莫名情愫涌上鼻尖,催得眼眶也泛起潮意。
肺腑间随之而来的暖意也摸不清来处。沉甸甸、温融融,如同地母舒展她丰沃的胸膛,将一切荒芜与创痛裹入怀中。
猴子听到这,却是高兴地“唧”了一声,欢快地在原地打了个滚。然后,她又蹦起来,用爪子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那种神情简直好像在说,“看,我厉害吧?快夸我!”带着稚童的天真和灵动。
她那副聪慧又带着骄傲的模样,瞬间冲淡了地底压抑紧张的气氛。
孙云起看得目瞪口呆:“这猴子成精了吧?也太可爱了!”
元以昼无心感叹,只是伸出满是疤痕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有熊熊火焰燃烧。
她大概知道了。
女人和男人修炼用的不是一个方法,走的不是一条路子。
或许是得益于能轻松练成肌肉的先天条件,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男人用肉身抓取灵气。这种方法效率很高,造成了男人更容易修炼的浮华假象。但是,实际上,这样修炼灵气很容易溃散。
如同沙上聚塔,根基虚浮,难以真正炼化固守,终是镜花水月。
间隙时刻,有那么一些空闲时候,元以昼和那个叫“安小剪”账号下的持有者安娟聊过几句。
她是龙州大学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