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恶意评论也骤然减少了大半,人们都被现世报惊得屏息凝神,心中各有所惧,各有所悟。
言灵?
出口成真?
这都不能算修仙人士了,应该都不是人类了吧!
这是神吗?!
一种新的情绪在沉默中酝酿——
许多人在重新审视现时格局。
他们发现元以昼的诡异力量达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高度——甚至可以与苏子惠比拟。
苏子惠们雷声大、雨点小地压制女无国界,也没落到什么实际效果。
“女无国界”的女人们,是元以昼的群众基础。
而她们的实力,正在无数鬼魂和复仇火焰的加持下,愈涨愈高……
或许,未来龙州的掌权人人选,会多加一个元以昼。
而他们,应该早日站队,去投靠她?
一些暗流涌动,原本中立的修士、部分底层小世家开始私下串联,评估投资元以昼的风险和收益。
大世家在惊惧震颤中,竟从元以昼杀伐决断的手笔里,窥见了一丝属于“父神”的冷酷威严。
如此严酷,丝毫不仁慈,她不是父神是什么?!
元以昼竟然不逊色于他们暗中扶持的苏子惠。
此等力量,不可容其留存于世。
高层震怒之下,毫不迟疑地向苏衡和苏子墨发出督促严令:
“不惜一切代价,镇压元以昼!”
龙州维持了千百年的权力天平,因为元以昼,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控而颠覆的摇动。
由是,元以昼的信仰,已经来到了十亿,苏子惠的信仰,依旧是十一亿。
母本说,信仰愈多,元以昼的言灵会愈加准确。
苏子惠要是知道了龙州人现在想些什么,恐怕会气煞。
是他没有派出人手镇压吗?是他能力不够吗?
明明是女人们太难缠!
都源源不断给你们提供灵石了——要不是你们是一群废物,连灵石里那点灵力都掌控不住,至于打不过那些女人吗?!
连当虏都当不明白。
龙州人口那么多,都找不到称心如意的虜,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和九子文物一起毁灭吧!
他气得又吞吃了两个玩家的能量,补补灵气。
苏子惠的暴怒不仅是因为阶段性的失败。
他清晰感到,他镇压的不是一群女人,而是不断扩散的、足以颠覆所有旧秩序的思想和力量。
……
陈默之前在D站发视频的时候没打算关评论区,现在也是。
看见那群人的报应,她也只是熄灭了手机,神色平静。
网上,“女无国界”的女人们开始科普起辱女词,让有良知的姐妹们不要用贬低自己的词汇。
以前她们在这套语言体系的荼害下,以为那是箴言,以为自己生来呼吸就合该在这遮蔽苍穹的箴言中,不可脱离。
但现在她们研究历史,发现语言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许多“女”字旁的字本不该是现今的这些意思!
于是,网上一些评论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好了。
诸如“骟”、“劁”,和一些骂爹的词汇,看得人身心舒畅。
陈默感谢元以昼让网络上的空气洁净了一些,亦觉得狴犴出现,这个世界似乎也好了一点。
不愧是神龙后代,狴犴执掌公正,明辨是非,它让一切隐藏的罪孽与虚伪,无所遁形。
这混乱的世道,似乎终于开始显现大快人心的公平了。
可是,苏子墨到底把金斐的碑拿去哪儿了?
在多次跟踪调查后,金斐发现苏子墨频繁地去往落霞寺。
他在那里供奉了许多墓碑。
于是,金斐暂时脱离陈默,立刻启程去落霞寺,说要把自己的碑拿回来。
陈默管不了她那么多,虽然担心金斐会和苏子墨旧情复燃,但现实有更多纠缠她的事儿,包括元以昼给她的其余指示……
陈默就这么让金斐去了,她脱不开身。
……
杜爱娟的感知能力在元以昼身边日益敏锐。
此刻,她利用自己猛涨的感知力,“看”完那些男人的惨状,朝三人叙述完毕,冷冷抛下一句:“活该。”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太过分了。毕竟那提行李箱的男人确实是帮过女孩儿们。”奥菲莉娅道。
元以昼和孙云起同时惊诧地看向她。
奥菲莉娅却陡然神色一松,又换了一种口气:“你只看到了一个男人‘可能’帮一个女人抬了行李箱。却没看见千千万万个女人被他们构建的系统碾碎、吞噬。”
“我在模仿琥珀的说话方式,顺便学学你的反应。”奥菲莉娅耸肩,对元以昼说。
元以昼失笑,她有些能理解奥菲莉娅。
她刚刚应该的确是生了恻隐之心,只不过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要借上个副本的琥珀之口说出。
“那一点微不足道、可以随时收回的帮助,足以抵消他们系统性剥夺的生命、资源、机会和尊严吗?”孙云起当真了,嗤之以鼻,“用一滴水的好意,去掩盖一片血海深仇?不知道听谁说的啊,反正,‘如果性别是种族’,那一定是血海深仇、灭族之恨!”
杜爱娟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一切。
虽然她的确很想报复落霞村的人,但是真没想到这种层次。
这些语言很像女无国界里的人说的,听起来很嚣张,也......确实很爽。
尽管杜爱娟在“女无国界”待的时间不短,但还有很多内容没学扎实。
“当她们被剥夺上学机会,有人觉得不太好吗?当她们被当作鼎炉榨干,有人觉得太过分吗?当她们被家暴至死,求助无门时,他们可曾有过一丝一毫仁慈。”孙云起接连质问,字字如钉。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杜爱娟忍不住附和。
“你们又要被苏子惠说是东瀛间谍了,竟敢说自己国家的男人是敌人。”奥菲莉娅吃吃笑,她不是龙州人,所以可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