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在河里泡了一遭,衣服直淌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的,甚至陆闻知身上那间纯天然的抽象派画作都已经现了原形,再不负当初的艺术感。
周辰惊讶地问:“陆老师,你衣服怎么褪色了?”
陆闻知有气无力地趴在岸边:“没褪色,本来就是白色的。”
周辰:“啊?但是刚才不是……”
“我记得陆老师你刚才那件衣服和现在差距蛮大的。”周景想了想说,“下水之前的衣服比较艺术,现在的比较朴素。”
陆闻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哎,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纯天然衣服,我本来还想拿回去珍藏起来,纪念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的。”
其他人可能已经忘了在干什么了,但是夏竹暄没有,他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永远记得第一优先级是什么。
但是经他们刚在在水里乱七八糟地摔了一地,现在他们附近的鱼基本都跑没影了,只剩下一些最长不过指长的小鱼。
夏竹暄蹲在水里,用自己的衣服去兜。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居然真的被他逮住一条,一条看见刚开始白简他们抓那条幼儿园鱼都得喊声哥哥的小鱼。
此鱼虽然小,但胜在有。
夏竹暄站了起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陆闻知的谵妄:“是的,今天的确是个特殊的日子。”
陆闻知:“?”
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陆闻知谨慎地盯着他。
“来,让我们所有人一起来纪念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纪念我们的陆闻知陆老师,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位父亲。”夏竹暄用衣服下摆兜着那条小鱼,宣布着胜利,“陆老师,愿赌服输。”
“……”
“…………”
“………………?”
白简在一边爆发出惊天大笑,笑声响彻云霄!
陆闻知天塌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不是你怎么还记得?!”陆闻知走了几步到了夏竹暄身边,想过去看看那条承载着他过往二十几年尊严的鱼,结果看见的却是一条不如手指长的鱼。
陆闻知满脸难以置信:“这也算?!!”
“这不是鱼?!”
“但是这也太小了吧!”
“你就说它是不是这个物种。”
陆闻知:“……”
这他还能怎么反驳。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愿赌服输。陆闻知好似九旬老人,行动迟缓地转向了夏竹暄,他张了张嘴,试图摒弃杂念,然未果。
夏竹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这个便宜儿子,装了一会儿大尾巴狼过后,又换了一种表情,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你这么个儿子。不如这样吧,你——”
陆闻知不满意了:“我这个儿子怎么了?我这人从小到大都是一如既往的优秀,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全班第一,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班长,老师心中的得力助手,同学心中的校草学霸。像我这样优秀帅气的人,早上有人往我抽屉里面塞牛奶核桃,中午有人帮我在食堂抢红烧肉,晚上有人帮我在学校门口买钵钵鸡,就连我打篮球都有喜欢我的人给我送矿泉水。有我这么个帅气迷人的儿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吧!”
夏竹暄:“…………?”
这人脑子有病吧!
夏竹暄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吧。”
白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闻知我服了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片段】
【以前吃那么多核桃也没见你多长点脑子啊,给你吃的核桃是烂的吧】
【不好说,万一是中午的预制菜吃多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原以为夏竹暄逮那条鱼就已经是高手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已经笑得没力气了,都歪七倒八的,白简甚至笑得倒在地上捶地,周景也倒在地上成了他弟的人肉垫子,只有宋宴雪一个人还算得体,他靠在之前坐的那块大石头前面,手握成拳抵着唇,唇边是泄露的笑意。
笑了一会儿后,宋宴雪把他们装鱼的那个桶提了过去,对夏竹暄说:“放进来吧。”
夏竹暄轻轻抖了一下衣服,把那条鱼抖了进去,然后抓着衣服下摆拧了下水,整件衣服被他拧得皱巴巴的,他理了一下没理好,就随便了,自己到岸边找了个石头坐着休息去了。
另一边的陆闻知看样子还在脑海里翻找记忆,试图证明自己确实是如刚才所说的优秀,又或者说是更加优秀。
在场众人里,出道最久的除了宋宴雪,就是陆闻知,其他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和陆闻知有过交集的。夏竹暄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宋宴雪,又神色复杂的望着陆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