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庭礼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重复了一句他的话:“我要什么都行?”
那人的衣衫都快被冷汗打湿了,磕巴道:“是,是,一定办到。”
冯庭礼轻笑一声:“何老板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是是是,是我托大了。”何老板忙不迭地应声。
桌上的气氛凝固了好一阵子,有人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将军……您?”
“好好听戏吧。”冯庭礼把筷子搁在桌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他这话一出,桌上其他人更不敢开腔了,一桌人望着戏台,心里却各自打着盘算。
步珏双手一拢,水袖就如同流水一般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那一双丹凤眼,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只在水面轻点一下,又转而飞向了他处。
冯庭礼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这一条就停在了他们各怀鬼胎望着戏台的这一幕,结束后大家照例都会去监视器前面看看效果,顺便听听导演的评价。
刚才那条没什么问题,拍摄继续。
一折戏唱完,步珏又回了后台,管事的跟在他身后劝:“那冯家大少爷你不会不认识吧,你去那桌敬杯酒,一杯就行。”
“行。”步珏答应得很痛快。
管事的还没反应过来,仍旧自顾自地说着:“咱春风楼待你不薄吧,就当为了春风楼,我也跟着你。”他把往常的台词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步珏刚才好像是答应了,“啊?你答应了?”
步珏走在前面,停下脚步斜过来一个眼神:“那我不去了?”
“哎哎哎不行,要去的。”管事的拉着他往前走,“走,咱现在就去。”
步珏先给其他人敬完了酒,最后才转向冯庭礼,他举起酒杯:“上次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声谢谢,您送的海棠很漂亮。”
“漂亮的是海棠,与我无关。”冯庭礼没接他这杯酒
“不过有一点怪可惜的。”步珏独自饮尽,“海棠花这么好看,却不带一丝香气。”
冯庭礼淡淡道:“是你要求太多。”
冯庭礼和步珏两个人明明只说了几句话,但是落在其他人眼里,那就不是这几句话的事了。
李义旬对着喇叭喊了一声“cut”,回看完后确认这条戏过了,今天的拍摄也就结束了。
夏竹暄跟一同拍摄的工作人员们说了声“辛苦了”,然后回了化妆间卸妆。
他的这个妆画起来麻烦,卸起来也麻烦。
化妆间里刚开始还有工作人员在整理服装,只是这些工作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没一会儿,大家就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走了。
“两位老师,我们走了哦。”
“辛苦啦夏老师、曲老师,明天见。”
“拜拜夏老师、曲老师,明天见。”
夏竹暄跟他们挥手:“明天见。”
曲飞问另外一边正站着玩手机的化妆师:“你怎么还没走?”
“诶可说呢。”他抬眼看了下门口说,“我等宋老师呢,他还没回来。”
宋宴雪是在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回来的,他回来后径直去了镜子前卸妆,他那妆跟没有似的,卸起来也简单,几分钟的功夫就好了。
他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了,将戏服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另外还没走的工作人员见状,立马说:“宋老师您放那吧,我们待会整理。”
“好,谢谢。”宋宴雪往门口走去,“那我就先走了。”
“嗯,宋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易慎问他:“这就走了?”
“不然呢。”宋宴雪问,“你还有事?”
“没有,我这不是。”易慎十分不经意地朝夏竹暄那边撇了撇,“这不是……”
宋宴雪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易慎果断闭了嘴,跟着他一起走了,临走前没忘给夏竹暄打招呼:“夏老师,曲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好,再见。”曲飞拿着刷子朝他挥手。
夏竹暄坐在镜子前,从他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宋宴雪跟其他人一一说完再见,然后离开。